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救世主般,以惊人的速度穿过礼堂,无视了那残留的电流气息,径直走向风暴中心。
斯内普脸色阴沉得比塞拉菲娜还可怕,眼神狠狠剜了一眼教师席上海格那缩成一团的巨大身影。
他大步走到塞拉菲娜身边,二话不说,魔杖一挥,一个无痕伸展咒的餐盒瞬间出现,将塞拉菲娜面前那盘切得七零八落的牛排、几块看起来完好的面包和几样水果扫了进去。动作迅速。
“塞拉菲娜,走了。”
他伸出手,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从座位上带了起来。
令人惊奇的是,塞拉菲娜周身那些细小的电弧在碰到他的黑袍时,竟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塞拉菲娜被他一揽,似乎从那种暴怒的状态中抽离了一丝。
她跟着他起身,但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停住,转过身,颤抖着用手指拎起那缕被污染的头发,递到斯内普眼前,声音都像是带着哭腔:“西弗勒斯……我的头发……”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那一缕粘着蓝黑色污渍的银发上,黑眸里瞬间凝聚起比刚才更浓烈的杀意。
眼神再次扫向教师席上的海格,海格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但斯内普没有当场发作。他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滔天的怒火,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塞拉菲娜拎着头发的手,声音带着安抚:
“我知道。先走。去拯救你的头发。”他顿了顿,补充道,“马上。”
说完,他半护半揽着依旧散发着低气压,但明显委屈大于暴怒的塞拉菲娜离开了礼堂。
直到那两道人影彻底消失在礼堂大门外,死寂才被打破。
死里逃生的小狮子、小獾、小鹰和小蛇们面面相觑,然后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和议论:
“梅林的胡子啊……”
“我以为我要死了……”
“斯内普教授!是斯内普教授!”
“他居然直接走过去了!那些雷电……没伤到他?!”
“海格教授到底干了什么啊?!能把卡斯蒂尔气成这样?!”
“我第一次觉得斯内普教授这么……这么帅!像天神下凡!”一个赫奇帕奇男生带着哭腔喊道。
“斯内普教授他是光!是电!是唯一的神话!”
“感谢斯内普教授!感谢他带走了卡斯蒂尔!”
“感谢斯内普教授救命之恩!”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然后此起彼伏的感谢声在礼堂里响起,甚至夹杂着几声抽泣。
这一刻,斯内普的形象在学生们心中从未如此高大光辉过——他简直就是救世主!
教师席上,各位教授看着眼前这场堪比灾难片的闹剧,表情都异常精彩:邓布利多揉着眉心,嘴角还在抽搐;麦格教授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一眼缩着脖子的海格;弗立维教授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斯普劳特教授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赫奇帕奇学生们;而卢平教授则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海格巨大的身躯佝偻着,脸色煞白,巨大的手掌不安地搓着衣角,嘴里喃喃着:“哦……可怜的比利威格虫……还有……塞拉菲娜的头发……”
······
地窖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礼堂的喧嚣和那些惊恐的目光。
斯内普的手依旧稳稳揽在塞拉菲娜的肩头。塞拉菲娜周身残留的细小电弧终于彻底熄灭,只留下挥之不去的委屈。
她任由他带着走向魔药操作台旁的高背椅,坐下时,手指还下意识地捻着那缕被蓝黑色污秽黏连的银发。
“别碰。”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动作利落地取来一只水晶浅碟和几支药剂瓶。修长的手指拨开瓶塞,精准地滴入几种液体。
他取过一支细长的水晶棒,在碟中液体里轻轻搅动,碟中药液泛起微光,表面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手拿开。”他声音放低了些。塞拉菲娜依言松开那缕头发,微微侧过头,将那片“灾区”暴露给他。
斯内普用魔杖尖蘸取碟中冰凉的药剂,动作异常小心地涂抹在那黏腻的污渍上。
药剂接触发丝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顽固的蓝黑色污迹迅速分解。
他耐心地重复蘸取、涂抹,眼神专注。
污渍彻底清除,那缕银发恢复了原本的柔顺光泽,只是带着药剂特有的清冷湿意。
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才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他取过一块洁净的细绒布,轻柔地吸去多余的水分。
做完这一切,他沉默片刻,似乎在犹豫,然后转身从旁边一个不起眼的乌木小匣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把梳子。
通体呈现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