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由某种龙类褪下的角心打磨而成。
他拿着龙角梳,站在塞拉菲娜身后,动作显得有些……生疏的笨拙。
先用手指小心地将她散落的银发拢到背后,避免扯痛她,然后才用梳子,一点一点,缓慢地向下梳理。
梳顺了,他似乎还不满足。
黑眸盯着那柔顺的银发,试探性地挑起最外侧的一小缕头发,动作僵硬地分成三股,尝试着将它们交叉。
然而,他显然严重低估了编辫子这项看似简单实则精细的手艺。
手指不像握着魔杖或处理魔药材料时那般灵巧有力,反而显得有些笨拙不听使唤。
三股头发在他手里不是滑脱就是绞在一起,几番折腾下来,非但没有出现预想中流畅的辫子,反而拧成了一团歪歪扭扭的小结。
斯内普看着自己“杰作”的雏形,眉头紧紧锁起,耳根悄然爬上一抹薄红。
塞拉菲娜安静地坐着,从对面光洁的坩埚壁上模糊的倒影里,看到了他全部的笨拙努力和此刻对着那团小结紧皱眉头的模样。
那团乱糟糟的头发,和他脸上那混合着懊恼和一丝窘迫的神情,驱散了她心头最后一点因为比利威格虫带来的暴戾和委屈。
她微微侧过一点头,目光落在那实在称不上好看的“辫子”上,紫金色的眼眸弯了弯,真诚道:
“……挺好看的,西弗。”
斯内普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他抿紧了唇,迅速拆散了那个惨不忍睹的“作品”,重新用梳子将她柔顺的银发梳理整齐,任由它们自然地披散下来。
“不好看。”他闷闷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点懊恼。
塞拉菲娜却转过身,仰头看着他,嘴角弯起,带着点促狭,但更多的是暖意:“我喜欢你给我梳辫子。”
斯内普握着梳子的手紧了紧,避开她灼灼的目光,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喉结微动,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那我多练练。”
“好呀好呀!”塞拉菲娜立刻应道,声音轻快起来。
她往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双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微凉的黑色袍子上,舒服地蹭了蹭。
斯内普抬起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在壁炉温暖的光晕里,之前的怒火和狼狈仿佛都被这静谧抚平。
过了片刻,塞拉菲娜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海格怎么办?”
斯内普环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怒意:“鲁莽!愚蠢!罔顾学生安全!他根本不配站在讲台上!昨天是德拉科,今天是你!下一次会是谁?波特?还是哪个倒霉的赫奇帕奇被他的‘小可爱’送进圣芒戈?”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立刻冲出去找海格算账的冲动,语气冰冷而坚决:“这件事必须让邓布利多知道。详细的报告,我会亲自提交。那个混血巨人,要么立刻学会什么叫保护和责任,要么就滚回他的小木屋去养他的炸尾螺!”
塞拉菲娜在他怀里动了动,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看着他:“报告是要写的。不过……直接让他滚可能有点难。邓布利多对他有特别的……嗯,关照。”
她想起海格提起邓布利多时崇拜的眼神,继续补充,“而且,哈利他们很喜欢他。”
“喜欢?”斯内普嗤之以鼻,眼神讽刺,“喜欢到被他的教学害死吗?波特他们的愚蠢判断力不能作为衡量标准。”
“我知道。”塞拉菲娜安抚地拍拍他的背,“我的意思是,或许可以……更具体地限制一下他的教学内容?比如,严格规定只能接触安全等级以下的生物,或者必须有成年巫师在场监督?直接撸掉他,邓布利多那边阻力太大,哈利他们也会闹腾。”
她皱了皱鼻子,想起礼堂里那群抱团发抖的同学,“我也不想再被一群吓破胆的小动物当雷暴云躲着了。”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权衡。
他当然恨不得海格立刻消失,但也清楚塞拉菲娜说的有道理。
邓布利多的偏袒是块硬骨头,哪怕是身为校董的塞拉菲娜也只能施压。
他最终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她的提议,但语气依旧强硬:“报告我会详尽描述今天的教学事故和潜在危险。至于监督……如果邓布利多执意留用他,我会‘建议’由我或者米勒娃定期巡查他的课堂。如果他再敢拿出任何带刺、带毒或者会喷火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危险地压低,“我不介意亲自帮他处理掉那些教学道具。”
塞拉菲娜想象了一下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出现在海格课堂上,盯着那些可怜小生物的样子,以及海格可能吓得把炸尾螺藏进胡子的场景,忍不住在他怀里低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