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弗选择割舍1
    地窖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斯内普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该回去了。”

    塞拉菲娜正整理着一本厚重的魔文词典,闻言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她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他。

    “好。”她应道,声音清晰,听不出波澜。

    没有追问,没有犹豫。她放下书,起身走向那间他亲手为她布置的紫色房间。

    不过片刻,她就拎着一个施加了无痕伸展咒的紫罗兰色丝绒包裹走了出来,里面装着她不多的随身物品。

    “再见,斯内普教授。”她甚至对他微微颔首,语气礼貌而疏离。

    然后,她径直拉开地窖厚重的橡木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

    门合拢的声音并不响,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斯内普的心上。地窖瞬间变得空旷得可怕,壁炉的火焰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他维持着刚才的姿势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之后的日子,成了斯内普漫长的酷刑。

    他成了自己牢笼的囚徒。

    魔药课上,他依旧用刻薄的言语喷洒着毒液,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掠过那个坐在波特旁边的银发身影。

    她听讲,记笔记,回答问题时条理清晰,偶尔和旁边的学生低声交流,甚至会在有人搞砸坩埚时,唇角弯起一丝看戏的笑意。

    在走廊上,他看见她和德拉科站在一起,铂金少年似乎正激动地说着什么,她微微侧头听着,嘴角带着笑意。

    离开地窖,对她而言,似乎只是换了个休息的地方。

    她依旧耀眼,依旧从容,仿佛那段在地窖里共度的时光,连同他这个人,都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插曲,被轻易地翻了过去。

    这份平静,像无数细密的针,日夜不停地扎在斯内普的心上。

    苦涩的汁液浸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是他亲手推开了她。

    他赶走了那抹照亮他阴冷世界的紫金色光芒,只因为自己那该死的、迟来的、充满罪恶感的觉醒。

    每一次偷看到她那毫无留恋的样子,心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提醒着他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了塞拉菲娜,彻底地失去了她。

    不是死亡,却比死亡更让他难以忍受。

    她活着,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却与他再无瓜葛。

    这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痛苦持续着,直到那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般炸响——塞拉菲娜·卡斯蒂尔,在格兰芬多塔楼她的单人寝室里,遭遇袭击,被石化了。

    斯内普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灭顶的、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压过了连日来的苦涩。

    他踉踉跄跄地冲出地窖,黑袍翻飞,不顾一切地冲向格兰芬多塔楼。

    他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学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塞拉菲娜的单人寝室门口围满了人,麦格教授脸色煞白,邓布利多神情凝重。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和蛇怪的毒液味道。

    斯内普挤开人群冲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

    房间一片狼藉。

    墙壁上布满了焦黑的闪电状灼痕,大片暗红的、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溅洒在地板、墙壁甚至天花板上,刺目惊心。

    更令人心悸的是房间中央——一条庞大无比的蛇怪尸体瘫在那里,狰狞的头颅被齐颈切断,滚落在一旁,断裂的颈口处,残留着不断侵蚀着血肉的暗紫色光芒。

    而蛇怪庞大的身躯上,也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皮开肉绽,显然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的搏斗。

    就在这地狱般的景象旁边,塞拉菲娜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维持着战斗的姿态,一手微抬,指尖似乎还凝聚着未散尽的魔力微光,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她漂亮的紫金色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凝固着最后那一刻的冰冷,变成了毫无生气的灰白。

    她身上那件坚韧的炼金衣袍多处破损,裸露的手臂和脸颊上有数道被蛇怪利齿或毒液擦伤的痕迹,渗出的血迹已经凝固发黑。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背后的墙壁,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向内凹陷的撞击痕迹,周围的墙皮剥落,裂纹蔓延。

    显然,她曾被蛇怪巨大的尾巴狠狠抽中,整个人撞在了墙上。

    “塞拉……”斯内普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他扑了过去,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抚上她冰冷僵硬的脸颊,那灰白的触感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

    她那么强,她拥有撕裂空间的力量,她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被石化?怎么可能流这么多血?

    “我们……我们听到里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还有……还有可怕的嘶嘶声,”格兰杰的声音带着哭腔,在斯内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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