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
    这个暑假,塞拉菲娜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精心的部署以及在异空间里和斯内普共处的时光。

    在那片空间里,她注意到一个小问题:猫头鹰完全无法定位这里,信件送不进来。

    这让她观察到,斯内普每天都会特意出去一趟,检查是否有信件被遗漏在外面。

    他那匆匆进出、黑袍翻飞的身影,带着根深蒂固的日常坚持。

    这点小麻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塞拉菲娜很快就在空间边界处开辟了一条隐秘的信件通道,专供猫头鹰通行。

    考虑到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可能带来的探查,她还额外叠加了一个精巧的幻象魔法。

    无论是普通的猫头鹰还是敏锐的凤凰,飞入通道时只会觉得路线一切如常,完全察觉不到空间的改变。

    塞拉菲娜很喜欢和斯内普待在一起。

    渐渐地,斯内普操作台旁和魔药实验室的一角,成了她常驻的地方。

    斯内普并未刻意去注意这种共存。

    他的注意力永远被坩埚里翻滚的药液或者羊皮纸上艰涩的符号所占据。

    当他需要某种特定的龙鳞粉末,转身伸手时,那个装着研磨好粉末的玛瑙研钵常常已经无声地推到了他手边;当他对某个古老配方中的模糊描述皱眉时,旁边会适时地递来一本摊开的、恰好记载了相关旁证的卡斯蒂尔家族手札复制本。

    他的目光掠过操作台,扫过一排排水晶瓶,最终落在某个需要确认的数据上,视线轨迹里无可避免地会囊括那个坐在高脚凳上、微微垂首在厚重典籍上写画的身影。

    紫金色的衣袍在恒定的魔法光线下泛着光泽,银发滑落肩头。

    那景象短暂地出现在视线里,又如同一个固定的元素,让他觉得这是正常的。

    他甚至习惯了空气里除了魔药苦涩、羊皮纸尘埃和诺伯淡淡的硫磺气息外,多了一丝她身上清冽的莲花冷香。

    习惯了在长久的只有坩埚气泡声和书页翻动声的寂静后,会响起她清晰平和的询问:“西弗勒斯,关于‘泣露幽兰’与龙心腱粉末在灵魂稳定剂中的相斥性,卡珊德拉的手稿第73卷有另一种假设,要看看吗?”

    或者仅仅是:“茶?” 然后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红茶会被放在他触手可及、又不会干扰实验的地方。

    这是一种缓慢的渗透,一种无声的“在场”确认。

    斯内普没有时间去思考这种“习惯”意味着什么,它只是发生了,像呼吸一样自然,融入了他工作节奏的间隙里。

    直到那一天。

    一个需要立刻与翻倒巷的某个隐秘供应商进行核实和交易。

    这类交涉,塞拉菲娜通常处理得很快、不留痕迹。她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需要离开处理点事情”,身影便消失在空间的涟漪中。

    斯内普只是点了下头,注意力立刻回到了眼前一组需要精密配比的抗毒血清样本上。

    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坩埚的咕嘟声、诺伯在远处洞穴里刨抓石壁的摩擦声被放大了,显得有些单调。

    他完成了一组滴定,记录下数据。习惯性地伸手去拿旁边架子上的星纹铁木汁液。

    那是塞拉菲娜昨天刚帮他分装好的,标签是她清晰工整的字迹。

    他配置好下一组试剂,需要一个精确的微量天平。

    他转身,视线扫过她常坐的那个角落,准备开口让她递过来……动作却顿住了。

    那个角落是空的。

    高脚凳孤零零地立着,桌面上摊开的古籍和写了一半的演算羊皮纸还在,墨水瓶的盖子甚至都没盖上,仿佛主人只是短暂离开。

    但空间里,属于她的恒定而安静的存在感消失了。

    空旷的寂静笼罩下来。

    斯内普的手指还停留在半空,指向那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他皱了皱眉,不适感迎来。他收回手,自己走到天平旁,动作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生硬。

    时间在精确的实验步骤中流逝。一组数据记录完毕,他直起身,下意识地,目光再次投向那个角落。

    依旧是空的。

    他端起旁边那杯早已冷却的红茶,抿了一口,味道似乎有些涩。

    坩埚里的药液需要稳定的小火维持。他调整着火焰,眼角余光习惯性地扫过那个位置,仿佛在确认某种安全边界。

    空的。

    一次,两次……每一次无意识的视线偏移,每一次准备开口却硬生生咽回去的瞬间,每一次呼吸间捕捉不到那丝清冽冷香的微顿,都在无声地累积。

    起初只是工作流程上一点微不足道的不顺手。

    但渐渐地……空旷感,开始在实验室内弥漫。

    斯内普猛地将羽毛笔插回墨水瓶,力道有些重。他盯着眼前复杂的魔力图谱,线条却仿佛在扭曲。

    熟悉的烦躁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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