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的身影几乎在站台清空的同时便幻影移形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蜘蛛尾巷那所终年弥漫着灰尘和霉味的宅邸里。
属于他一个人的寂静瞬间包裹上来,沉重而熟悉。
但他没有停留太久。
简单地处理了几封来自翻倒巷的关于稀有药材供应的信件后,斯内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再次握紧了那把冰凉的异空间钥匙。
意念沉入,空间转换带来的轻微眩晕感之后,他已经置身于那片被永恒魔法阳光笼罩的森林边缘。
空气清新得不真实,混合着奇异草木和远处那头挪威脊背龙幼崽诺伯喷出的淡淡硫磺气息。
他的私人实验室和住处就在森林边缘,与自然完美融合的石木建筑内部却布置得是符合他苛刻的魔药实验需求。
恒温符文安静运转,器材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光。
时间在异空间恒定的魔法光线下失去了明确的刻度。
斯内普的生活被压缩成了实验室、材料处理台和偶尔对诺伯的呵斥构成的单调循环。
蜘蛛尾巷那个冰冷的壳子,他回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待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研究本身是充实的。
然而,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每当一个关键步骤完成,需要短暂的等待或思路转换时,斯内普会习惯性地直起身,目光掠过那些精密的仪器,扫向门口那片连接森林的空地。
每一次,空无一人。
第一天,他专注于星光苔藓。
第三天,他沉浸在夜歌草的难题里。
第五天,诺伯闯祸,他发了脾气。
第七天……第十天……
半个月过去。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将一份处理好的毒腺样本封入水晶瓶。关上恒温柜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转身,目光再次落向门口。
这一次,那份空荡带来的淤堵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他抓起一份报告,指节发白。
他需要离开这里。
回蜘蛛尾巷核对古籍?
对。
空间转换,是蜘蛛尾巷书房的霉味和灰尘。
他抽出古籍,昏黄灯光下魔文模糊难辨,他烦躁地合上书。
这里无法工作,需要异空间的样本和灯光。
钥匙握紧,眩晕感消失,他快步走回实验台,摊开古籍。
思绪却难以集中。
他丢开笔,走到窗边,目光掠过玩耍的诺伯,投向森林深处的小径。
依旧空无一人。
一股冰冷的烦躁猛地冲上头顶。
“呵。”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冷嗤从他紧抿的薄唇间逸出:
“卡斯蒂尔家主……真是贵人事忙。”
这句冰冷的讽刺仿佛还在空气里凝结,实验室门口的空间极其轻微地扭曲了一下。
塞拉菲娜的身影伴随着这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的空地上。
她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紫金色的炼金衣袍,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眼底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的呼吸平稳,但细看能发现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右手掌心,托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玲珑剔透的塔楼模型。通体温润如玉,只有巴掌大小,却雕刻得无比精细。
每一层都有微缩的窗户、廊柱,塔尖镶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流转着紫金光晕的宝石。
塔身表面覆盖着流动的银色秘纹,散发出微弱而纯粹的空间魔法波动。
斯内普研磨的动作早已僵住,猛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看向门口。看到她的瞬间,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脸上的冰霜没有丝毫松动,只有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了一分。
塞拉菲娜没有在意他审视的目光。
她小心翼翼地托着那个袖珍塔楼,脸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温和弧度,那双紫金色的眼眸看向斯内普时,比平时多了几分亮色。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带着微哑,语气里多了一丝温和的期待,“我给你带了样东西。”
斯内普的眉头拧得更紧,薄唇抿成一条苛刻的直线。
他盯着她和她手里那个莫名其妙的小玩意儿,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不耐烦:“塞拉菲娜,你……” 后半句质问尚未成形。
塞拉菲娜却已不再等待他的回应。
她托起手中的袖珍塔楼,另一只手的手指对着塔尖那枚紫金宝石,注入了一道魔力。
嗡——!
一道柔和的紫金光晕自塔尖宝石流淌而出,瞬间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