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
音让人心惊胆战,她闷哼一声,又轻声哄她,“校官不在,我们本来就要保护你的。”

    ……

    黧环抱着她,好像这样把一切隔绝在外。她的嘴角溢着血,说话含糊不清,又急又快。

    “我们去晚了——校官,将军,我们没赶上,对不起她.......”她的声音渐渐弱了,刀剑砍穿了她的身躯,那截飞出的森森白骨落到一旁。

    “姑娘,姑娘要朝前看啊……别伤心,你很勇敢了……”

    ……

    祁访枫失神一瞬,眼前的光海起起伏伏,她忽然没了力气。

    “姐,我累了。”祁访枫抱住她,疲倦地闭上眼睛,“我不想管这些,你带我回去吧,求你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带上了哭腔。

    若木沉默一阵,轻声叹气:“好。”

    “好孩子,睡吧。”蝶妖的翅膀拢住她,世界模糊在黑纱似的蝶翼下,她沉沉地睡去了。

    若木站在原地,余光瞥见一抹白色。

    她回头,转过身,目光自下而上移动。

    君华对上若木的眼睛,光是被那两对眼睛注视着,她就觉得神经刺痛。蛇妖愣了一下,下意识发出一个困惑的鸣音。

    她与她对视,那双眼睛渐渐褪去清明,人性彻底消失。

    线条锋利的蝶翼倏地张开,鳞粉瞬间变换色彩,蝶妖飞上高空,顷刻间变成一只巨大的焰色魔蝶。魔气萦绕在蝴蝶宛若人面的羽翼花纹上,浓烈到足以化成血雾。

    魔蝶的身躯占据了半个院落,前肢落在檐角,腹腔振动,发出一阵高昂尖锐的啼叫。钢刃般的前肢轻轻划动,破空声刹那而至。

    君华瞳孔骤缩,横过黑剑打散风刃。一晃神,眼前宛如起了白雾,整个院落仿佛被凛冬笼罩,粗糙的白丝迅速构成冰霜似的绸,将在场其余人捆成茧。

    魔蝶火焰般的垂翼是她眼前唯一的亮色。虫类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低低地响起一阵绵长诡异的鸣音,截然不同的发声器官让它吟唱出令其他生物头皮发麻的歌曲。

    君华愣愣地仰头,刚刚脱离封闭状态的蛇妖脑子还懵着,遵从本能行动,并没恢复理智。

    她正要往前走,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衣领。

    伸手扯住海族的大妖凌灿一见庭院中景,瞬间皱起眉头:“哈?”

    “鬼面蝶?西大陆中部哪来的鬼面蝶?”她的同伴金菁警戒着,忍不住困惑。

    凌灿不耐道:“鬼知道,这些天魔化的家伙多得杀不过来。魔化者是杀,魔物也是杀,宰了就是!”

    她双手结印,一对飞剑直直刺向鬼面蝶。

    花纹瘆人的鬼面蝶偏过头颅,腹腔再度共鸣振动,频率古怪的鸣叫仿佛无数乱撞的微粒,震得浑身生疼。

    地面上的蛹纷纷破裂,一具具青灰的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体覆鳞甲的尸骸张牙舞爪地扑上去,疯狂撕咬在场的活物。

    凌灿快破口大骂了。

    ……它怎么还能养出行尸啊!

    数量惊人的行尸污水般涌出庭院,本就连续多日鏖战的大妖一时之间被拖住。

    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些铜皮铁骨的行尸,气喘吁吁的金菁迎上这只路数古怪的鬼面蝶。

    都是和魔物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大妖,鬼面蝶什么样她还能不知道吗?吸取活物的生命力,危害极大。但攻击手段匮乏,除了难缠的毒液就没有什么值得忌惮的点了。

    可这只鬼面蝶甚至能孵化鬼族的眷属。

    金菁谨慎地和它对峙。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它身上缠绕的魔气几乎的魔尊等级的,可这魔气又极其飘忽不定,其中还混杂着微弱的灵气。

    金菁一边躲着风刃,一边观察它周身气场。她们近不得彼此的身,战场僵持住了,金菁忍着魔气刺痛神经的痛苦,咬牙放开了感知。

    这部分灵气集中在……它的囊袋?

    “你在搞什么东西?直接动手啊!”凌灿暴躁地大喊,挣开行尸的纠缠一跃而起,长剑直刺向鬼面蝶的腰腹。

    “等等——!”大妖急切道。

    “住手——!”另一个声音和她的呼喊重叠。

    一柄通身漆黑的重剑生生挡下她的攻击,剑身上传来惊人的巨力,将她掼出去几里远。

    没等同伴骂人,黑色重剑的主人就被鬼面蝶一记风刃打裂鳞片,鲜血浸湿了后背。

    凌灿缩地成寸瞬间返回,扶住被打落的黑剑主人:“你这后生干什么吃的!是你能掺和的战场吗你就上,上就上了,你到底帮哪边的?!”

    君华的脑子一片混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海底语言宛如一首歌曲,长短不一的鸣音和变换复杂的音节听得人发愣。

    凌灿错愕道:“海族?这地方到底在搞什么——等会儿,你说什么?”

    修行多年的她不会认为海族语言是歌曲。但这只刚成年的小蛇崽子说的话颠三倒四,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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