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判相思
着灯火的眼。

    怎么不算春情孽海。

    良久,他婉言道:“这是在寺庙里。”

    到底是清静之地,搂搂抱抱,恐怕不成体统,他自己倒无惧,只是想起闻棠似乎有过命理之说。

    对方像是懂了又没懂,认真地问:“怎么了,咱们又没做什么。”

    怀中青玉捂得发热,杜念再不该推拒,除了鞋履自榻边躺下。

    闻棠倾身过来,扯下帐幔,以免热气散了。周遭霎时暗下来。

    他大剌剌地拉过棉被,将二人身体完全覆住,然后手脚并用地拥住杜念。

    冰冷的手指从袖口摸进来,闻棠任由它在身上取暖,又把人箍得更紧些。

    油灯的焰透过帐子,成了模糊的影。

    感觉到杜念轻轻挣了挣,他松开手,见对方从怀中取出枚青玉佩。

    这玉佩闻棠并不陌生,正是追着杜念问了好几个月,又在除夕夜帮他捡回的那枚,只是后面就没怎么见他戴过了。

    杜念往后挪了挪,坐起来一些,闻棠跟着起身,被他揽入怀中。

    “这玉佩是我阿爷给我的,是他与阿娘的信物,他说若我以后有了两心相悦之人,便可将此物赠予。”

    细碎的流苏轻轻晃动,闻棠摊开双手接住,听他道:“比翼鸟相携而飞,比目鱼相知并游,世间爱侣,皆如影随形。”

    掌心握着的双鱼细腻温润,闻棠抬起头,眼睛很亮,道:“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杜念抬起指背狎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闻棠低垂着眼,不好意思道:“可是我好像没什么信物……”

    杜念沉默片刻,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的金簪呢?”

    闻棠“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跨过他翻下榻,从矮几上拿起荷包,手伸进去费力地翻找,摸到短簪。

    杜念掀起帷帐等他,将他圈抱在身前,厚衾盖住两人的腿。

    海棠花的细蕊零星地发暗,杜念白皙的指一一抚过。

    “这个我用了很久了,难免有些旧,我还有其他首饰可以给你选。”闻棠道。

    “不用,”他将花簪握紧,“这个就很好。”

    闻棠面上发烫,赧着脸说:“你喜欢就好……”

    他挡住半扇灯影,微微俯身,闻棠会意闭上眼,睫羽轻颤。

    他却只用唇在他眼皮上轻点了下。

    夜悄情旖,二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