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灯火的眼。
怎么不算春情孽海。
良久,他婉言道:“这是在寺庙里。”
到底是清静之地,搂搂抱抱,恐怕不成体统,他自己倒无惧,只是想起闻棠似乎有过命理之说。
对方像是懂了又没懂,认真地问:“怎么了,咱们又没做什么。”
怀中青玉捂得发热,杜念再不该推拒,除了鞋履自榻边躺下。
闻棠倾身过来,扯下帐幔,以免热气散了。周遭霎时暗下来。
他大剌剌地拉过棉被,将二人身体完全覆住,然后手脚并用地拥住杜念。
冰冷的手指从袖口摸进来,闻棠任由它在身上取暖,又把人箍得更紧些。
油灯的焰透过帐子,成了模糊的影。
感觉到杜念轻轻挣了挣,他松开手,见对方从怀中取出枚青玉佩。
这玉佩闻棠并不陌生,正是追着杜念问了好几个月,又在除夕夜帮他捡回的那枚,只是后面就没怎么见他戴过了。
杜念往后挪了挪,坐起来一些,闻棠跟着起身,被他揽入怀中。
“这玉佩是我阿爷给我的,是他与阿娘的信物,他说若我以后有了两心相悦之人,便可将此物赠予。”
细碎的流苏轻轻晃动,闻棠摊开双手接住,听他道:“比翼鸟相携而飞,比目鱼相知并游,世间爱侣,皆如影随形。”
掌心握着的双鱼细腻温润,闻棠抬起头,眼睛很亮,道:“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保管的。”
杜念抬起指背狎昵地蹭了蹭他的脸。
闻棠低垂着眼,不好意思道:“可是我好像没什么信物……”
杜念沉默片刻,才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的金簪呢?”
闻棠“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跨过他翻下榻,从矮几上拿起荷包,手伸进去费力地翻找,摸到短簪。
杜念掀起帷帐等他,将他圈抱在身前,厚衾盖住两人的腿。
海棠花的细蕊零星地发暗,杜念白皙的指一一抚过。
“这个我用了很久了,难免有些旧,我还有其他首饰可以给你选。”闻棠道。
“不用,”他将花簪握紧,“这个就很好。”
闻棠面上发烫,赧着脸说:“你喜欢就好……”
他挡住半扇灯影,微微俯身,闻棠会意闭上眼,睫羽轻颤。
他却只用唇在他眼皮上轻点了下。
夜悄情旖,二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