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舌尖在他唇齿间轻探,上颚被扫的很痒,他自己的舌无处安放,只好尽量将下颌打开,直弄得面颊发酸。
胸腔里的气越来越少,他没有被水溺死,却差点被杜念憋死。
他用力抓了抓那人的肩,被禁锢的下巴终于得以解脱。闻棠急促地喘着气,有些指责地看着他,视线挪到湿润泛红的唇,才迟钝地脸热,呐呐道:“这算什么意思……”
杜念的手指探过来,摘走他腮边粘着的湿发,又攥起袖口帮他蹭了蹭唇角,没有马上回答。
闻棠的脸被他用手掌托起,眼睛不得不对上一双狭长的目,形状漂亮得像凤蝶上翅。
看着它不断放大,贴得越来越近,闻棠情不自禁地抬手环上他的颈。
鼻尖相蹭时,闻棠听他低声道:“这是你自己选的……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话音刚落,唇舌再度覆上,这次温柔了许多,引着闻棠迎合。
他学会在间隙中喘气,虽然没好到哪儿去,也算渐入佳境,宽大的手掌扣在他后颈,轻轻揉捏。
晚霞将临,金光搅碎瑰色云水,闻棠的背被照得熨帖,竟没那么冷了。
舌沿猛地刺痛,他闷声惊呼,咸锈味涌出来。杜念放开他,在微愠的目光下淡然道:“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事。”
闻棠理亏地抿了抿唇。
马蹄哒哒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偏离甚远,曳落赫循着气味找来。杜念站起身,拿下厚实的外衫,披在闻棠身上。
“先找个地方休整。”
他将闻棠抱起,后者还没来得及出声,已经落在马背。杜念让他坐好才上来,自身后拥住他,又替他把衣袍裹了裹。
曳落赫欢快地跑起来,日光照在河岸边,干干净净,红豆枝也已被人拾走。
二人从华严寺后门进来,正碰上无修,来不及询问和叙旧,他先带他们去了空置的寮房,又准备了热水和干燥衣物。
闻棠简单沐浴,将湿发擦得半干,换上僧尼们穿的麻布素袍。
屋中陈设古朴,矮榻桌案一应俱全,却没有铜镜。闻棠站在木盆边,临水而照,看到略微发肿的嘴,不自在地抬手蹭了蹭,又踮起脚俯身瞧了瞧身上的衣服。
闻棠只觉说不出的奇怪,只好左右拽了拽,将领口收紧。
想来今晚得在此处借宿,他在湿衣间翻出荷包,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拣出铜钱和碎银,准备捐些香油,再托人跑个腿。
房门轻叩,闻棠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盘碟搁在木案上,发出脆响,他回头,看到杜念也换了僧袍,却很适合,有种清苦而遗世的感觉。
那人放下点心,让他先垫垫肚子,继而走过来,要拿他的湿衣去烘晾。
见这一片狼藉,挑了挑眉。
闻棠拢起杂物挪到一旁,向他解释:“……元乐身边有翊卫,得让他们帮我传个信回府上,就说我帮三娘送东西给她,耽搁了,明早再回去,不然我家里人会到处寻我。”
杜念将东西都拿走,只道:“我去替你说就是,在这里等我。”
待他身影完全消失,闻棠才回过神,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面颊,整个人都又轻又热。
他用火折子点燃案几上斑驳的青釉陶灯,跪坐下来,拈起块酥点放入口中。
半风干的粗糙颗粒磨着舌头上的创口,并不很痛,但折磨人,齿间还有股淡淡的香火气。
这应是僧尼们收回来作晚膳的供品,闻棠咬了两口,实在吃不下,扔回盘中。
坐立难安地等了快半个时辰,杜念终于回来,手上端了两碗冒着热气的粥。
闻棠惊讶地看着他将碗放下,坐到自己身边。
“伙房还有些腊八剩下的食材,我熬了粥,趁热喝。”
瞥到他啃了半块的糕,杜念顿了顿,问:“舌头很痛吗?”
闻棠点头如舂谷。
“我瞧瞧。”
闻棠乖乖张开嘴。
拇指指腹轻压他的下齿,杜念看了看,移开手,“估计要过段时日才能好,这几天吃得清淡些。”
闻棠小声道:“都怪你……”
杜念罕见地弯了弯唇角,并未反驳。
粥里放了杂粮枣柿,味道清甜。两人喝完,杜念又十分自然地吃了他剩的糕点,将盘碟空碗一并收走,回来给他铺床。
他将这些事做得熟稔,闻棠不太高兴地去握他的手腕,触到一片冰凉。
“你这么会照顾别人,怎么不知道怜惜自己呢!”闻棠拧眉,掀开他的袖子,发现小臂往上俱是通红,显然受冻之后还没缓过来。
闻棠蹬掉鞋,缩进榻里,将棉被抖了抖,掀起一角,拍了拍身侧。
杜念立在旁边,视线从他松散的衣襟挪到红肿的唇畔,又转到水雾雾的,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