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咂咂嘴,发出满意的哼哼声。
少年侧躺着面对楮知白,淡淡红唇微微勾着嘴角,几绺长发垂在脸上,在薄薄银白月光下,显得纯真而圣洁。
一样的房间,相似的季节,不变的两个人,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下山前的模样。
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和施无畏困在这里,远离世俗纷扰,远离所有引人痛苦的恩怨情仇,在这个虚假的幻境待到死去。
阵书载,桃花源阵,除非阵师命殒,否则几乎无人能破。
可是,施无畏真会情愿一直待在天上宗吗?
一个没有师尊师娘,没有众同门,只一个楮知白作伴的天上宗。
他不敢肯定,更不敢想象当施无畏得知一切真相后,会有多恨他。
师弟谋划灭了小师妹满门,二师兄带着小师妹尸体不知所终,宗门散了,他却带着施无畏躲在梦里,任由外面乱作一团而不闻不问。
在建阵的一个月里,他曾问过自己无数次,这对吗?
此法对施无畏来说是否属于变相绑架?
他有资格在不经人同意的情况下就妄下断论,剥夺当事人的知情权吗?
小狗翻了身,面对着楮知白,幸福地咂咂嘴。
楮知白伸出手,将垂在少年脸颊上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
“嗯?”
少年缓缓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小声问:“睡不着吗?”
那人轻轻一笑,压低音量柔声道:“在想明早该下山给你们买什么好吃的。”
“明天再说吧。”
施无畏凑过来,把小狗挤到被窝里,自己则钻入楮知白怀抱,搂了搂那人的腰,闭上眼睛温声道:“睡觉。”
次日,怕施无畏一个人待着无聊,楮知白天还没亮便下山了。
为了能早些回来,楮知白越走越快,几乎是跑着去的。
可当他买好菜回到桃花源时,偌大“天上宗”空无一人。
他将“天上宗”上上下下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在院子里独自撒泼玩耍的小狗外,没有发现任何活物。
施无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