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知白一脚将施无畏踹进河里,死死盯着木待问,一双眼睛几乎要将对面人刺穿,冷声道:“你把他藏哪儿了。”
炼器房,真正的木待问摇着施无畏肩膀,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的?我明明做的很像!”
施无畏拍开好兄弟手掌,整个人耷拉下来,闷闷道:“一眼假!他居然到现在才看出来!”
另一边,楮知白以为施无畏出事了,抓着他,都快给假木待问脸扇成猪头,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忽然,他意识到眼前这两人都是假人。脸上轻微抽搐着,以极低的声音冲假人吼道:“施无畏在哪!”
听见吼声,施无畏一个激灵,在房里来回踱步,急道:“完了完了!生气了!”
木待问呆若木鸡,不禁乍舌:“这就生气了?也太不禁玩了吧。”
施无畏急得跺脚,指着他骂道:“都怪你!偏说要玩这个,哄不回来我就一把火将你这炼器房烧了!”
木待问抱头控诉,惊道:“我的祖宗嘞!不是你提出来要玩的吗!”
说完,施无畏已经不见了。
木待问留在炼器房,一面名叫“鬼窥”的镜子中,正监视着楮知白的一举一动。
施无畏从天而降,活生生出现在楮知白眼前,露出假笑,“我回来了。”
楮知白一言不发,反常地揽过少年的腰,将他一把拥入怀中。
木待问看得脸红,啧啧叹道:“才几月没见,这小子就拐到这么一位深情俏郎君!痛心疾首!痛心疾首啊!他居然比我更先!不行,改天必须让他教教我。”
施无畏被抱得喘不过气来,脸憋得通红,嘴唇贴着那人脖子,小声道:“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楮知白不听,反将他抱得更紧。两人紧密贴合,几乎不留一丝缝隙,楮知白衣裳是湿的,连带着施无畏的衣服也一起浸湿了。
施无畏虽心悦他,可相处的这么些时日中,他们从未做出过如此亲密的举动。
那人一直抱着他,他又知道木待问还在炼器房看着,喜悦与羞涩几乎要将他吞吃嚼碎咽入肚中。
最后,羞涩战胜了喜悦,他开始在那人怀里乱动,手指不安分扣着那人脖颈。
良久,楮知白才松开他,看着少年认真道:“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我…”
少年眼睛一亮,道:“是木待问要玩的!”果然,施无畏第一时间出卖了好兄弟。
“下次不要答应他。”
“下次他再叫我这么干,我就…”
“就再也不要理他了,跟上次你不理我一样。”
“啊?”施无畏摇头道:“那不一样的。”
楮知白抬眼,不可置信道:“他更重要?”
施无畏再次摇头,肯定地说:“不,在我看来,你们两个一样重要。”
楮知白轻笑:“施无畏,你太让我失望了。”
施无畏不解,“为何?”
楮知白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在我看来,你最重要,没有之一,没有跟谁一样。”是的,他直到失去了才意识到。
少年忽然牵住他的手,欣喜地望着那人。
“楮知白,你是在向我告白吗?”
那人挣开少年,眼里带着愠色,认真道:“施无畏,这不是玩笑,刚才我真以为你出事了。外面的世界远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
“放心吧,问道门有伦掌门在,很安全的。”
楮知白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正色道:“我看见裴几原死了。”
“裴师叔?!怎么可能!”
施无畏肯定地说道:“裴师叔还在床上养病呢。”
楮知白无奈道:“你还是去看看吧,人可以作假,但血,我认为是真的。”
施无畏传音木待问,两人前后赶到裴几原房间。
被楮知白说中了,裴几原死了。胸前插着一把匕首,尸体已经凉透。
“鬼窥”能清楚看见楮知白入山后的一举一动。
一入山门,木待问带着施无畏躲进炼器房,两人寸步不离挤在“鬼窥”前,“监视”楮知白。
可就他们所看见的,楮知白从进山到现在一直在树林那块徘徊,根本就没去过裴几原房间。
几乎不用猜,是梅君亦回来了。因为裴几原房间的柜子上,放着一封带血的信。
信很短,内容很简单,裴几原认为自己要病死了,让梅君亦来见他最后一面。
信上还有一枚戒指。
木待问往戒指里注入灵力,里面暂存的影像展露在众人眼前:梅君亦来了,裴几原要把他们的定情信物——一把精致的匕首重新送给她。
梅君亦接过匕首,一刀插在裴几原胸上,裴几原并未立即死去。
她站在床边,冷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