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裴几原挣扎、痛苦,发出微弱的呼救,直到他死去。
影像的最后,是梅君亦离开的背影,坚定、决绝,没有回头。
她行至房间拐角处时,戒指落在地上,轻轻的一声,结束了。
楮知白注意到,那戒指是一对,因为裴几原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一样的。
施无畏不住赞道:“好一个有魄力的女子!”
木待问打断了他,凭他对施无畏的了解,他开了这个头,一定会没完没了地对梅君亦说上大段大段的赞美之词。
“喂,被杀的是我师叔哎。”
施无畏却道:“真情被辜负的是你师姐。”
楮知白假装咳嗽两声,正色道:“说不定她是想替你师叔解除痛苦。”
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没看见戒指里裴几原疼成那样吗。
说是这样说,问道门对裴几原的死亡早有预料,大家心里做好了准备。就算不是今日,也会是在秋日的某一天,总之,他熬不到冬天。
草草收了尸下葬,此间,施无畏二人一直待在问道门,直到葬礼结束。
木待问从施无畏嘴里了解到楮知白的情况。
于是对他的手脚肌肉纹路、头身比例进行了细致的分析,推断出失忆前的楮知白应当是配剑的,并且练了许多年,只不过,从前练的剑偏大偏重,或许有灵?
这木待问不敢断定,但,那样的剑并不适合现在的楮知白。
结合楮知白个人意愿,综合考虑,木待问决定给楮知白造一柄薄剑,一则方便携带,二则轻巧好用,三则,符合楮知白气质,可以当装饰品。
两人准备回天上宗了。
木待问挥手向他们告别,“等剑做好了我用传送阵给你送过来。”
施无畏道:“好。”
三人互相拱手抱拳,互道:“告辞!”
传送阵开,两人动身回天下山。路上,楮知白感叹:“你这朋友还挺好。”
“你不会以为是白给我们做的吧?”施无畏冲他伸出手掌,“他可是狮子大开口向我要了五十枚金饼!”
“五十枚金饼。”楮知白点头道:“够再建一个问道门了。”
施无畏往那人身上挪了挪,安抚道:“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咱们天上宗财大气粗,财房里的金银多得用不完。不过,我还是要说,法器可是保命用的,别说五十枚金饼,就是五百枚我也会买,钱哪有命重要!”
楮知白笑笑,“我没有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天上宗的,个个人傻钱多。”
施无畏发出抗议:“我哪里傻了!”
“你就是傻。”
“不傻。”
“傻。”
……
太阳落下,大片大片烧得火红的云彩散去,几声孤鸟鸣叫惊破天际,天黑了,他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