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块木板,放了两大碗饭菜。段钰虽然腹中饥饿,有断肠散在前,宁可忍饥挨饿也不愿去尝那饭菜。张望了片刻,道:“有人在吗,我姐姐她……她身上有伤,她生病了。”

    她重复了数遍也无人回应,只得回到床前去看木婉清。木婉清倦然道:“别去了,他们和你爹有仇,才不会管咱们的死活。”

    段钰为她掖好被角,轻声道:“没关系的,待会我再去问问。”

    木婉清很快便睡去,段钰见她眼下青黑,想是这两日都不曾好好休息。怔然出了会儿神,忽然听见铁器叩击之声传来,便走到巨石前,那青袍客手持一青瓷小瓶站在空隙边缘,段钰看那药瓶甚为眼熟,似乎是钟夫人之物,青袍客道:“你要的东西。”

    段钰怕吵醒了木婉清,低声道:“多谢前辈。”

    青袍客却不给她,在手里晃了晃,右手展开,掌心托着一枚药丸,递向段钰,道:“你若是肯把这药吃了,我就把东西给你。”

    段钰心中了然,苦笑道:“这是毒药么?”

    青袍客道:“我要杀人,何须去下毒。放心好了,这药吃了不会死人。你耽搁一分,你姐姐的内伤便重上一分,好好想一想罢!”

    段钰上一次是被司空玄逼着服下断肠散,若无木婉清相救,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思及此处,木婉清为救她甘愿被叶二娘挖去双眼那一幕又浮现在了眼前,嘴唇一抿,当即从青袍客手里拿过药毫不犹豫服下。

    青袍客见她服了药,便将药瓶以铁杖托着,稳稳当当伸进了石缝里。那铁杖不过拇指粗细,在青袍客手中竟能如臂使指,段钰知道此人武功高强,就算木婉清并未负伤也绝非是他的对手。

    青袍客道:“一个时辰服一枚。让你姐姐好好养伤,明日清晨,你们的丈夫就要到了。小姑娘,你猜你服下的这药是什么?”

    段钰心想总归不是什么好东西,多半又是像断肠散那样的毒药,左右不过是拿捏自己罢了,道:“愿闻其详。”

    青袍客道:“这药有个名字,叫作‘阴阳和合散’。”看段钰眼中迷茫,知她全然不晓男女之事。

    段钰正色道:“前辈,你辱没的并非是我们,而是你自己。因为你连堂堂正正上门寻仇也不敢,只能用这等阴毒之计达成所愿。”

    青袍客嘿然一笑,背过身去道:“若这也能算是阴毒,那段正明所为岂非天地不容?”

    段钰心知与他争辩无用,遂不再言语。退回屋内,将药瓶打开,里头只有三枚药丸。她取来水囊,让木婉清服下一枚,半个时辰再看,果然有了起色。段钰心下大定,心知青袍客所言非虚,待三枚药丸服下,木婉清面上也有了血色,气息渐渐缓和起来。

    段钰只觉得手心微微发热,无端有些焦躁。幸而这室内四壁都是大石头,比外头要阴凉许多,她背靠石壁便能缓得一缓。起初以为是思虑过重所致,但这热意不减反升,不由得口干舌燥,将水囊半袋水喝了,心火也未去多少,指尖一触面颊,烫得厉害,四肢也如浸在温水中,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段钰迷迷糊糊倚在桌前,心绪纷杂,不知那阴阳和合散到底是什么毒药,发作时的威力竟比断肠散还要厉害许多,万一日日都要这么来上一回,那就十分难熬了。她只道是青袍客衔恨报复,故意寻来这等毒药折磨自己,只得强自忍耐,盼着药性快些下去。

    段钰后背出了层薄汗,恨不得脱了身上衣衫,找个湖跳下去。正苦苦煎熬之时,只听木婉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了?”

    她手掌按在段钰背心,竟有股异样之感,段钰心剧烈一跳,腰身酥软,小腹涌起阵阵热流,忙道:“木姐姐,你好了么?”

    木婉清道:“已经没事了,他们怎么肯给你药?”

    段钰小小扯了个谎,道:“说不定是钟夫人让人送来的。”

    段钰突然挥开她的手,道:“别碰我,你快走开!”

    木婉清不理会她突如其来的抗拒,强行扳过她的肩膀。察觉到薄薄衣衫下透出的热意甚是滚烫,疑惑道:“出了什么事?”

    段钰面烧得通红,微湿的睫毛频频闪动,眼中似荡漾着茫茫水光。木婉清回想起前夜二人缠绵时的情状,心头一热,拇指在她唇上来回摩挲片刻,再也忍不住了,低头吻了下去。

    段钰手脚无力,仰起头时眼角更红了几分,任木婉清咬住唇舌,也提不起力气挣扎推拒。她此时面若芙蓉,眉宇间是一片靡艳之色,喘息间喃喃道:“不行……不能这样,你是我姐姐……我们是姊妹。”

    木婉清目光难明地看着她,片刻后在她水光淋漓的唇上一抹,道:“是么,我不在乎。”

    段钰用力咬住嘴唇,痛意唤回了些许清明,低声道:“你师父,我爹爹……”话到最后,已经是难以成声。她眼中似有痛苦挣扎,恍恍惚惚道:“我要是没有见过你就好了。”

    此言一出,木婉清彻底变了脸色。段钰头脑昏沉,并未发觉,只觉浑身像是火烧一样,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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