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今晚齐修文对他说的第二句“是我”，一如前一次，再一次让沈序心底踏实了下去，只余庆幸——还好他没事。

    齐修文不止自己上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其他的东西。

    “这是哪来的？”沈序指着浮在他掌心里的蓝白色发光物。

    齐修文收好匕首，解释道：“是那纸人的眼睛。”

    水下时，对方太过灵活，他不占多少优势，直到匕首不小心划过对方眼睛时带出一点光，这才发现那纸人的弱点。

    一刀插进纸人眼睛，对方身体干瘪下去，只留下这玩意。

    沈序摸了摸，触感很冰，而且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好像之前摸到过同样的东西。

    “你觉得它的光眼熟吗？”齐修文问。

    沈序看他那样似是心中有所猜测。

    他又仔细看了一遍，脑中倏地闪过一只素白灯笼。

    “翠儿后花园引路的那盏灯笼？”沈序迟疑了一下。

    “不止这个。”

    “你是说流萤？”

    “嗯。”

    这三者发出的光确实很相似，在后花园时，他就曾注意到过灯笼与流萤的奇怪之处，只是当时没来得及深想。

    把流萤摘下来放进灯笼里作光源还有可能，但是放到眼睛里？

    不过……

    “你说，有没有可能流萤根本不是花？”沈序在心中大胆假设了一下，“抛开其他因素，你觉得这玩意看起来像什么？”

    齐修文思索了几秒，答道：“鬼火。”

    “对！”

    颜色，形状都很像。

    虚妄，如果这里的东西都是假象的话，那就不能按常理来推测事情。

    假设流萤就是鬼火的幻化，那崔九便是用它来给纸人点睛，他还记得崔氏宗祠里见到的无眼纸人，整个眼眶都是深不见底的黑，若是用颜料点睛，压根没地方下手，但若是填充某种东西进去呢？

    还有翠儿的灯笼，当时分明只走了片刻，可刚才他和齐修文却摸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会不会就是因为当时有鬼火引路。

    这样想来，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了。

    他在脑中询问起系统来。

    沈序：系统，流萤是不是鬼火幻化？

    【叮！检测到玩家发现新线索：流萤的真相，san值+5，当前san值：41】

    果然没猜错！

    如果这是火的话……

    沈序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他找出火柴棍，往齐修文手心探去。

    但齐修文手一缩：“这样可能也算点灯”

    沈序微怔，笑了笑：“没事，它只说四更不能点灯，现在已经过时间了。”

    “再说了，这不是有你在吗，先试试吧。”

    他叽里呱啦说一大堆，齐修文只听进一句——这不是有你在吗？

    看着对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目光，他眼睫微敛。

    罢了，随眼前这人去吧。

    见他重新伸出手掌，沈序开始正式实验。

    这一次，点燃了。

    随着火柴点燃的那刻，周围的的雾慢慢分散出一条小道。

    有效果！

    “我们要快点了，只有三分钟，省着点用。”沈序提醒道。

    两人身上还淌着水，就这样跟着鬼火的指引，一路滴滴答答地跑出了白雾范围。

    【系统提醒，当前道具可使用时长还剩：一分十三秒】

    直到站在厢房门口时，沈序才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起来，“咱们是不是漏了点什么东西？”

    他与齐修文对上视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同时脱口而出——

    “祝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