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宅】
    厢房内,沈序扫视着目之所及之处,最后停在了屋子中间用来隔断的门帘上。

    “借你刀一用。”

    齐修文也没问他作何用,递刀的动作很是干脆。

    沈序拽住其中一根链子,用劲扯了扯,还算结实,二话不说用刀断了两根。

    “这是要干嘛?”祝满不解。

    “以防万一,用绳子将咱们三个连在一起,若是有人中招,能第一时间察觉。”沈序解释道。

    他手指异常灵巧,将两根链子的末端紧紧系在一起,增加长度,然后开始打结,那并非普通的绳结,而是一种复杂且极其牢固的水手结,绳结收紧后,越拉越稳。

    沈序将绳端在自己左腕上缠绕了两圈,迅速打好一个活扣,确保紧急时能单手挣脱,但正常行走时又不会松脱。

    随后,他走向齐修文。

    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

    齐修文主动伸出手,盯着面前俯身缠绕绳结的人,当绳结扣紧的瞬间,仿佛某种无形的牵引和联系也在两人之间悄然加固。

    窗外朦胧的红灯笼光打在沈序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齐修文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绳结,像在确认其可靠性。

    最后,是祝满。

    今夜翠儿没有出现,但廊道的红灯笼仍旧熄灭了,雨声滴滴答答的,在寂静的夜里拨动着三人心弦。

    祝满在地上时不时哼唧两声,最后实在忍不住坐了起来。

    “那个,我觉得有点不妙。”他声音发闷,像在忍受着什么,“有一件对于我们来说十万火急的事要发生了,类似火山爆发,山洪侵泄……”

    “说人话。”齐修文甩了三个字过去。

    “我想拉屎。”

    末了,他补充一句,“真的,要憋不住了。”

    ……

    沉默在屋内无限漫延。

    “绳子只是拴住了你的手,没把你的屁股堵住。”沈序说。

    祝满肚子绞痛到不行,连日来的惊吓和饮食不规律,此刻在肚子里闹起了革命。

    他苦着脸哀求:“我一个人哪敢出去?”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正在这时,只听屋外几声打更声响起。

    四更天了。

    此时出去怕是有危险。

    “还能憋吗?”沈序问。

    祝满摇摇头,拼了命地夹住腿,后背冷汗淋淋,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快去快回。”齐修文率先起身。

    祝满得了准信,晃晃悠悠站起身,捂着屁股生怕一个没忍住崩了出来。

    沈序心头冒出点不好的预感,但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总不能让他拉在屋子里吧,放他一个人出去,以祝满邪性体质,回不回的来都说不定。

    三人牵着绳子悄摸出了房门,外面雨势已经有所放小,淋在身上也不打紧,夜间的宅院与白日截然不同,冷湿的空气里混着香烛味,贴在脸上,挥之不去。

    茅房在宅子西南一角,离客房有段距离,需要穿过庭院才能抵达。

    三人全程没有说话,去时一路安全,憋了半天的祝满见到茅房的那一刻差点没哭出来,匆忙地连手腕上的活扣都没解,就直奔而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祝满蹲下的那一刻,整个人都爽了,直冲天灵盖的爽。

    但沈序和齐修文就没有那么美妙了,因着绳子长度问题,被迫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发出的动静。

    ……

    “好了没,你吃什么了?这么久?”沈序憋着气,不敢呼吸。

    “快了快了。”里面传来祝满沉闷的声音。

    沈序还欲催促两句,但齐修文扯了扯绳子,眼底凝重,示意他看向前面。

    周围一缕缕的白雾正朝他们这边飘了过来,越聚越多,逐渐将他们包围。

    直到这一刻,沈序心底那股不好的预感总算落实了。

    “果然,出门没好事。”他无奈笑道。

    “牵紧了。”齐修文提醒。

    雾太浓了,即使两人距离不算远,但也看不清对方的身影。

    祝满蹲在里面,他这一趟属实拉得有点久了,小幅度动了动麻木的腿,忽的听见外面没头没脑的两句,心里咯噔一下。

    “喂,外面怎么了?”他急声问。

    但没人回应他。

    “喂,你们说话啊,别搞我,不知道人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吗?”

    莫不是外面两人嫌他时间太久,故意恶作剧吓唬他不成?

    “变态?冰块脸?”他又扬声喊了两句。

    “在呢。”外面响起沈序的声音。

    声音是熟悉的,但怎么感觉声线细了不少?

    祝满松了口气,又隐约觉得不对劲,只得加快进程,“我跟你们说,等我出去发现你们在恶搞我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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