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松开手,鹿以知被轻摔进落地窗旁的沙发里。
“唔——”鹿以知头痛欲裂,身子一沉,闷哼一声。一路的颠簸像是有人在她脑袋里举着电钻乱凿,胃里也翻江倒海。
她用手撑着额角,半张脸埋进沙发里,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
柯观胸口剧烈起伏,视线在桌面和抽屉来回扫视,急切逼问:“药在哪?止痛药?还是你平时常备的那个?”
鹿以知不作答。
她缩在沙发里,眼皮直颤,却依旧固执地死死咬唇,赌气般地沉默不看她,仿佛是对方才粗鲁举动的无声控诉。
无声的沉默压得空气沉闷。
柯观忍到极限,音调拔高几度:“鹿以知!你药呢!你在干什么?!”
回声在办公室炸开。
鹿以知依旧不看她,只是手指叩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熟悉的冷战姿态,让柯观胸口的火越烧越旺。
她太清楚了,这是鹿以知生气的习惯。哪怕自己难受到了极点,也宁愿憋着不说,用沉默折磨彼此。
“你到底要这样到什么时候?”柯观嗓音发抖,近乎低吼,“从以前就是这样!一不顺心就闭嘴!生气不说,难受也不说!”
她突然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逼近那张苍白的脸:“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宁愿把自己熬坏,也不愿让我知道半句?!”
鹿以知眉心紧蹙,呼吸凌乱,微微抬起头与她对视,眼里闪过一瞬受伤与倔强,却仍然一言不发。
柯观盯着她的沉默,只觉得这窒息令人发疯。
“你出去。”鹿以知终于张口,声音虚弱,语气却强硬。
她不动,柯观也没动,依旧撑着身子看着她。
下一秒,柯观冷哼一声:“我不出去。”
鹿以知偏过头去,不再看她,试图忽略掉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声。
柯观忽然一把扯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回头对视。
鹿以知反手拍开,用为数不多的力气低骂一句:“你很烦!”
柯观冷笑一声:“我就烦。”
说完,直接吻了上去。
鹿以知愣了一下,有几秒的失神与沉浸。
很快意识回归,试图推开对方,但柯观按得死死的,两人唇齿厮咬,几乎成了互相惩罚,咬得彼此生疼,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却都不肯松口。
太阳穴一突一突跳动,鹿以知喘着气骂道:“你神经病……”
柯观稍稍拉开距离,双臂撑得久到发酸,声音带着沙哑和挑衅:“你不就是喜欢我这样?”
屋外正是座谈会散场的时间,走廊上传来零星的谈话声与脚步声。
““哎呀天呐,今天这个讲座真是听得我头大……”
“就是说!谁请的啊?方老师?”
“能把Model念成Modiu,我真的憋不住笑好吗——”
几人说笑着走到了鹿以知办公室门口,声音陡然变得清晰。
“话说鹿老师和柯老师,她们怎么突然……”
“她们好刚啊!讲的不好直接走,我要有这勇气就好了呜呜……受了一个多小时的听力折磨!”
“我要有三十岁就混上副教授的能力,我也直接走!”
“哎哎!小点声,这好像是鹿老师的办公室……”
几个人的声音顿时低了几度。
屋内,柯观挑衅般地又凑上前去,对着鹿以知的耳畔低语:“现在,鹿教授能告诉我……”
“药在哪吗?不然我只能再激活你的奖励系统,帮你多分泌点多巴胺来止痛了。”
“你……”鹿以知见她面不改色地用专业知识说骚话,一时间噎住。
顾及门外的学生,她既不敢高声怒斥,也无法大动作地将人推开,只能涨红了脸,无计可施。
柯观却忽然站起身,径直走到柜子前,熟练地拉开最底层抽屉,从一堆维生素和补剂中准确无误地找出止痛药。
“你不告诉我也没用,你的药品和维生素都会收在这个抽屉里。习惯还没变啊?”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掀开烧水壶确认了一下水温,调整好温度后按下启动键。
鹿以知闭着眼没理她,失去了刚才那点“多巴胺刺激”,头疼得又重了几分。
听见“滴”的一声,柯观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拿着水和药走回沙发:“吃药。”
鹿以知睁开眼,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拒不回应。
柯观皱眉,贴近她,水杯晃了晃,水珠洒在两人衣领上,她却毫不在意:“怎么?还要我喂你?”
鹿以知终于睁眼,一把接过杯子和药,手抖得不稳,几滴水又洒在领口上。她无视柯观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