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床的轻微震动,柯观抬眼,朝小橘递去一个警告的眼神,意思是:你妈在睡觉,安分点。
跟小橘达成“默契”后,她低头看怀里的人,略显苦恼。
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姿势,鹿以知正沉沉睡在她怀里,额头抵在她脖颈处。碎发扫过她的皮肤,让她心里发痒,却不敢乱动。
小橘突然起身,眼珠一转,直接踩着柯观的腰,从她肩膀一路走到头顶,“咚”一声坐下。
“……”柯观忍着没作声。
鹿以知养的猫,果然跟她一样,都是小祖宗。
小橘的尾巴扫下来,鹿以知眉头微动,下意识伸手一推,却忘了身边有人,一巴掌正好拍在柯观脸上。
柯观:“……”
“嗯……嗯?”鹿以知打了个小哈欠,声音带着点刚醒的软糯,半点愧疚都没有,“几点啦?”
柯观一肚子气登时消了一半,伸长胳膊去够手机,尽量不打扰她。
“九点一刻。”她笑眯眯报出时间,突然变色,“啊——等等,职工会是十点?!”
“十点,还来得及。”鹿以知迅速清醒,起身冷静回答。
“嗯嗯,从你家开过去二十多分钟。”柯观跳下床,手忙脚乱地从昨晚的抽屉里拽衣服。
两人顾不上早饭,换好衣服就坐上车直奔学校。
“FU**——”前方车辆慢吞吞的,鹿以知脸色发冷,手腕一甩,车子急速并线。
柯观正盯着外卖App,忽然被甩得一阵发晕,悄悄握紧了扶手——她怎么就忘了鹿以知有路怒症,还敢让她开车?!
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压缩到十五分钟内。柯观暗自庆幸:幸好没来得及吃早饭。
两人卡着点踏进会议室,迎着一圈或八卦或好奇的眼神,坐到最前排。
院长照例翻开笔记本,一项项过事务。
柯观左手转着笔,时不时点头,看似认真,实际上眼睛瞟着手表屏幕,盯外卖进度。
等小人跑到终点,她“蹭”地站起身,自然离开。院长只当她去洗手间。
不一会儿,她拎着两袋东西回来,把两杯饮料放在鹿以知面前。
一杯酸奶,一杯冰美式。
鹿以知抬眼,想都不想去拿冰美式,结果那杯被柯观顺势撤走。
酸奶被推到她面前,柯观指尖在杯身戳了戳,冲她挑眉示意。
见鹿以知无动于衷,柯观抓起笔,在记事本上唰唰写下几个字,推到她手边:
没吃早饭,先喝酸奶垫垫。
鹿以知低头一看,柯观那字迹一如既往,像小学生练字一般呆板圆润。她紧盯片刻,心里暗暗觉得幼稚,却还是没忍住嘴角轻轻一动。
她伸手要笔,端正写下几个字回过去:
不爱喝。
柯观失笑,把笔又夺了回去。收笔时,指尖若有若无地勾过鹿以知的虎口,带着点调皮。鹿以知顿了顿,没抬头。
柯观继续写:
不甜,你可以喝。
鹿以知盯着那几个工整的字,心头一动。她趁对方低头写字时,正想伸手去够那杯黑咖啡,却被柯观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
她的手扑了个空,只能狠狠瞪过去。
柯观眼底带笑,再次把酸奶往她这边推。
鹿以知盯着杯子,妥协地拿起吸管抿了一口。意料之外的清爽,不甜不腻,正合她的口味。
她暗暗嫌弃自己不争气,却还是多吸了几口。
斜对面的方柠全程看在眼里,心里狂翻白眼,等自己发言时愣是忘了看稿,引来同事们的一阵哄笑。
酸奶见底,柯观立马配合地把冰美式推过来。笔尖也顺势敲了敲杯壁。
鹿以知视线扫过,后知后觉地发现——那是自己忘拿的笔。
她一手接过咖啡,另一只手飞快把笔收进包里,动作快得柯观都愣了。
中午,柯观被学生们缠住解答问题,整个人忙得不可开交。鹿以知乐得清净,拉上方柠去食堂快速解决午饭。
下午的座谈会,方柠请来了一位海外学者。对方的导师是圈内赫赫有名的大佬,这次的主题也极具前沿性。
鹿以知早早到场,挑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坐下,低头翻开笔记本,打算全程认真记录,结束后还计划让学生们主动去请教学者。
“鹿教授来得好早啊。”熟悉的嗓音从侧边传来,带着笑意。柯观毫不犹豫地落座在她旁边。
鹿以知抬眸,没有回应。
座谈会开始前,方柠上台介绍了演讲者的背景和研究方向。
然而,当那位学者开口的瞬间,全场所有人的心都往下一沉。
鹿以知咬牙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