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裹到脚,这一身下来,比明星出门还夸张。
柯观在旁边,想笑却不敢笑。
鹿以知双手环胸,抱着小鹿玩偶,目送柯观殷勤地把购物袋全都揽到自己手里。
“走吧?快十点了。”柯观费力地抖了抖手腕,试图看清表盘上的时间。
天蓝色的表带配着藏蓝色的表盘,正好映入鹿以知眼底。
和她手上的,是同款。
心底先是一丝暖意,随即却被另一股烦躁冲散。方柠和蓝惜迟亲密的几乎长在一起,毫不掩饰。
那她和柯观呢?她们算什么?
“这是鹿以知……我同事。”
当然是同事。
想到这里,鹿以知嘴角勾起一丝讽意,心情不佳地转身往商场外走,根本不管身后的人跟没跟上。
一路无话回到家中,她也不理会地上成堆的购物袋,径直扭头进浴室,反锁,冲澡。留下柯观和小橘面面相觑。
“啊……小橘,你饿了吗?”柯观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回来路上鹿以知一句话都没和她说,她憋得难受,只能找小橘聊天。
“喵喵?”小橘抬头看她,小爪子不停地扒拉着她裤腿。
“饿啦?算算时间,差不多到睡前那顿了。你的饭在哪呢?”小橘是她们同居第三年一起买的,柯观对它的习性门儿清。
一边问,她一边熟练地找到猫粮盒,按照以往的分量倒了半杯。
“好吃吗?什么口味啊?你还是喜欢鸡肉味的吗?”小橘把整个脑袋埋进碗里,柯观蹲在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自言自语。
小橘挑食,她和鹿以知曾买遍了所有口味的猫粮,才找到它爱吃的。后来,每天柯观也都习惯蹲在边上监督它乖乖吃饭。
“小橘……”熟悉的场景让她下意识吸了吸鼻子。明知道会打扰,却还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猫头,“你还记得我,对吧?”
小橘背毛轻颤,却仍安心地咀嚼猫粮。
“你在干什么?”一道清冷嗓音带着质问,打断了一人一猫的“对话”。
鹿以知天蓝色的睡衣上还带着水印,头发湿漉漉,来不及擦干。
“啊?”柯观疑惑抬头,与她视线相对,答道:“喂猫啊,都快十一点了,小橘饿了。”
鹿以知眉头紧锁,语气里藏不住怒意:“小橘最近生病,要吃处方粮。你不要乱喂。”
柯观被当场一凶,脸有点挂不住,也有些不满:“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那处方粮在哪?”
鹿以知冷冷道:“柯观,你搞清楚。这是我家,没有下次,你也不需要知道在哪。”
柯观“蹭”地站起,咬紧嘴唇,压下火气努力保持平静:“鹿以知,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我说的不是事实?”鹿以知冷声回。说着,她弯腰拎起小橘的后颈皮,把猫提到一边,将碗里还没吃完的猫粮倒进垃圾桶。
“喵!喵喵!!”小橘呆呆看着空碗,发出委屈的低叫。
柯观语气也冷了:“你弄疼她了!她还没吃完呢,偶尔吃点普通粮不行吗?”
鹿以知不耐烦地指出:“猫的后颈皮没有知觉。”
“那你也该让她吃完啊!你怎么这样?”柯观心疼地蹲下安抚小橘。
“吃什么吃?她现在只能吃处方粮。”
空气骤然降温。
鹿以知自知言语过火,侧过身避开她的目光,态度倒是弱了几分:“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开我家?”
柯观顶回去:“我只是想帮忙,你非要把什么都推开吗?”
鹿以知指尖在衣角用力一扯,语气冷硬下来:“前任赖在我家,还要管我的猫。我不觉得这是不合理的推开。”
柯观没接话,只是受伤地回望着她。
饭吃到一半就被没收的小橘焦急地在原地转了转,看没人理她,便用后腿站起身,两只前爪疯狂扒拉着鹿以知的腿。
“处方粮在酒架下面的柜子里,粉色袋子。”鹿以知淡淡地说,旋即转身回到自己卧室。
柯观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手上的动作却不停,顺利找出处方粮添到小橘的碗里。
随后,她跟进卧室,看见鹿以知已经半躺在床上,见她进来立刻闭眼。
柯观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进浴室冲澡。
裹着浴巾出来时,她才想起自己没有换洗衣物,在床边犹豫半天,才低声问:“有睡衣和内衣吗?”
鹿以知仍半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地装睡。
安静良久,床边突然一沉。鹿以知睁眼,就见一个还带着湿意的身影裹着浴巾凑了过来。
“那我只好这么睡了——”
“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