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带出的竹简。竹简后半部分详细记载了解除蛊毒的方法,需要七种药材和一味特殊药引——至亲之血。

    "娘娘。"审食其悄无声息地出现,"查清楚了,太卜令是受......"他犹豫片刻,"受戚夫人指使。"

    吕雉挑眉:"她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在后宫笼络了不少人。"审食其低声道,"她散布谣言说娘娘是妖孽转世,要祸乱汉室。"

    吕雉轻笑,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敲打:"本宫倒要看看,是谁祸乱谁。"

    正说着,殿门被推开。刘邦走了进来,已经换下染血的龙袍,穿着一身素白深衣,看起来竟有几分当年沛县亭长的影子。

    "审卿先退下。"

    待审食其离开,刘邦在吕雉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酒:"今日之事,夫人怎么看?"

    "陛下杀得太急。"吕雉头也不抬,"应该留着他揪出幕后主使。"

    刘邦大笑:"朕就知道瞒不过你。"他凑近些,酒气混着龙涎香的气息拂在吕雉脸上,"但有些事,朕必须亲自处理。"

    吕雉终于抬头,发现刘邦的竖瞳又消失了,此刻的他看起来就是个疲惫的中年男子,眼角堆满细纹,鬓角也有了几丝白发。

    "竹简看完了?"

    吕雉点头:"还差一味药引。"

    "至亲之血。"刘邦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如意还小,朕舍不得。"

    如意是戚夫人所生的皇子,今年刚满三岁。吕雉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所以这才是他今日来找她的目的?

    "陛下想要太子的血?"

    刘邦摇头:"盈儿体弱,朕更舍不得。"他突然抓住吕雉的手,"朕问过太医,夫妻一体,也算至亲。"

    吕雉怔住了。她看着刘邦从怀中取出一把精致的金刀,轻轻在她指尖划了一道小口,血珠立刻涌出,滴入他早已准备好的玉盏中。

    "阿雉。"他轻声唤她,眼中是她多年未见的温柔,"当年在沛县溪边,朕抢你绣鞋时就想,这姑娘真辣,娶回家肯定有意思。"

    吕雉抽回手:"陛下醉了。"

    "朕没醉。"刘邦将玉盏举起,对着灯光看她血珠的倒影,"朕这一生,骗过天下人,唯独不想再骗你。"

    他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吕雉看见他颈侧浮现出淡淡的凤凰纹路——与她曾经心口的一模一样。

    "从今日起,朕的命与你绑在一起了。"刘邦笑着倒在她肩上,呼吸渐渐平稳,"皇后可要好好待朕......"

    吕雉任由他靠着,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他的鬓角。窗外,未央宫的新雪又开始飘落,覆盖了日间的血迹,也覆盖了这座宫殿里无数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