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
的凤凰印记又开始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果然如此......"她咬牙捡起玉坠,"这地宫认血脉不认信物。"

    正当她准备再次尝试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吕雉回头,看见刘邦站在甬道口,冕冠上的玉藻微微晃动,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陛下不是要宴请诸侯?"

    刘邦缓步走近,玄色龙袍拖过潮湿的地面:"比起那些酒囊饭袋,朕更关心夫人在做什么。"他拾起玉坠,指尖在凤凰纹路上摩挲,"这就是吕公留给你的?"

    吕雉点头:"父亲临终前说,这里有我该知道的一切。"

    刘邦突然将玉坠按在青铜门上。与吕雉不同,他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红光,门上的凤凰图案开始缓缓转动。

    "因为你的血脉里流着徐福的药血。"他的声音在幽闭的甬道中回荡,"而朕......"

    青铜门轰然洞开,刺目的金光中,吕雉看见刘邦的瞳孔变成了诡异的竖瞳,像极了画中那些人首蛇身的怪物。

    地宫正中央悬浮着一口青铜鼎,鼎身刻满了与锦囊内衬相同的符文。

    吕雉站在鼎前,看着鼎中翻滚的金色液体。那东西像熔化的黄金,却又透着血肉般的质感,时不时冒出几个气泡,破裂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声响。

    "这就是长生药?"

    刘邦站在阴影处,竖瞳在暗处泛着幽幽绿光:"是半成品。"他指向四周的壁画,"徐福当年骗始皇东渡,实则是要用真龙天子的命格做药引。"

    吕雉这才注意到壁画上描绘的恐怖场景:被剥皮的皇帝,浸泡在药液中的婴儿,还有无数锁在笼子里的人形生物......她的胃部一阵绞痛,父亲临终前扭曲的面容突然浮现在眼前。

    "我父亲......"

    "吕公是徐福最得意的弟子,也是唯一反抗他的人。"刘邦的竖瞳恢复正常,"他偷走掌门玉坠和《吕氏春秋》真本,藏在民间。"

    吕雉突然明白了:"田广找了我二十年,不是为了炼药,是为了这个?"

    刘邦点头,从鼎旁的石案上取下一卷竹简。竹简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正是吕雉从小背诵的那些古怪咒文,只是多了后半部分。

    "《吕氏春秋》全篇。"他将竹简递给吕雉,"前半部是炼药术,后半部是......"

    "解毒方。"吕雉快速浏览着竹简内容,心跳越来越快,"所以你给我下蛊,是为了......"

    "为了骗过田广。"刘邦突然咳嗽起来,一缕黑血从嘴角溢出,"那老狐狸太谨慎,不用你做饵,他绝不会启动祭阵。"

    吕雉握紧竹简,指节发白。她想起垓下那日,刘邦心口被剜去的凤凰印记,想起他高烧中的呓语,还有那句"你愿意为我死吗"......原来这一切都是算计?

    "那现在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陛下带我来看这个,是想继续利用,还是......"

    刘邦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一个狰狞的伤疤,正是吕雉亲手剜去凤凰印记留下的。

    "阿雉。"他很少这样唤她,"朕若只想利用你,大可以等你解开地宫秘密后再灭口。"

    吕雉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她感觉到刘邦的心跳,又快又乱,完全不像平日那个算无遗策的帝王。

    "那日在猎屋,朕问你是否愿意为我死。"刘邦的声音低哑,"其实朕真正想问的是......"

    地宫突然剧烈震动,鼎中的金色药液翻涌如沸。审食其从甬道冲进来,独臂持剑:"陛下!太卜令带人闯宫,说是......说是要除妖!"

    刘邦的竖瞳再次出现,这次更加明显:"果然来了。"

    吕雉迅速将竹简藏入袖中:"太卜令知道地宫的事?"

    "他只知道朕身中蛊毒,却不知那蛊早被朕炼化了。"刘邦冷笑,"今日就让他看看,到底谁是妖!"

    三人冲出地宫时,椒房殿已被羽林卫团团围住。太卜令手持桃木剑,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袍术士,每人胸前都挂着青铜罗盘——与当年田广的手下一模一样。

    "陛下小心!"太卜令高喊,"皇后身上有妖气!"

    刘邦大步上前:"爱卿何出此言?"

    "臣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旁有赤芒侵扰。"太卜令指着吕雉,"方才罗盘感应到椒房殿有异动,必是皇后......"

    刘邦突然拔剑,寒光一闪,太卜令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那颗头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来得及从谄媚变成惊恐。

    "还有谁要除妖?"刘邦环视众人,竖瞳在火光中森然可怖。

    羽林卫齐刷刷跪倒,黑袍术士们转身就逃。审食其正要追击,吕雉却拦住他:"留活口。"

    当夜,未央宫灯火通明。吕雉坐在偏殿,翻阅着从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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