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若真对曹氏有意,早在新婚夜就该休了我。"
刘邦怔了怔,突然大笑,笑着笑着咳出一口血来:"好......好得很......"他抹去唇边血迹,"等回了关中,我要在未央宫正殿立你的雕像。"
吕雉挑眉:"不怕后人说你惧内?"
"让他们说去。"刘邦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反正史书是胜利者写的。"
十日后,大军启程回关中。吕雉坐在马车里,看着沿途跪拜的百姓。他们高呼"汉王万岁",却不知道车驾里真正主事的是谁。
刘邦的伤势时好时坏,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每当这时,韩信和萧何就会来向吕雉请示军务。起初他们还遮遮掩掩,后来索性直接称她"夫人殿下"。
这日车驾行至洛阳,忽有快马来报:项羽旧部在江东造反,推举了个叫熊心的楚王后裔为帝。
"派韩信去平叛。"吕雉不假思索道,"再让张良写篇檄文,就说汉王愿与楚人共治天下。"
萧何领命而去后,审食其拄着拐杖进来:"嫂夫人,汉王醒了。"
刘邦靠坐在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他手中把玩着半块虎符,见吕雉进来,笑着拍拍身侧:"夫人来坐。"
"江东的事......"
"我都知道了。"刘邦将虎符塞进她手心,"你处置得很好。"他顿了顿,"等到了咸阳,我要办两件事。"
吕雉等他下文。
"第一,称帝。"刘邦的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第二,立你为后。"
吕雉的心突然跳得厉害。她想起相士当年的预言,想起父亲临终的嘱托,想起这乱世中无数个浴血的日子......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阿季。"她轻声唤他的小名,"你信天命吗?"
刘邦大笑,牵动伤口又龇牙咧嘴:"我若信天命,当年就该老老实实当个亭长!"他握住她的手,"这天下,是我们一刀一剑拼出来的,与天命何干?"
车驾外,夕阳将关中的山川染成金色。吕雉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咸阳城墙,突然想起《吕氏春秋》里的那句话:"凤鸣岐山,其血玄黄;龙战于野,其骨为疆......"
这天下,终究是浴血者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