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像被火烧过,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带着细小的刀片,刮擦着脆弱的气管。
我尝试吞咽,却只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唔......"
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模糊的呜咽。
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不是地牢的黑暗,却也不是鹤丸国永的部屋的和风风格,像是一间简朴的病房。
"醒了吗?"
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温润如玉,却吓得我浑身一颤。
旁边还有人啊。??
转头时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对上一双含着新月的眼睛。
是三日月宗近。
他坐在我旁边的矮凳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幅古画,与我记忆中同人文中作者的配图的形象完美重合,不,甚至更好看了!
——如果忽略他袖口和衣摆上干涸的血迹的话。
我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喉咙,触到一层粗糙的绷带。
"别急。"三日月微微倾身,茶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药研说你的声带受损严重,暂时不能发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个男人给你灌的毒药...很特别。"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审神者疯狂的眼神,长谷部颤抖的手,以及最后那瓶灼烧喉咙的液体。
啊......不是吧。?我要命不久矣了。?不能吧......我还想活啊啊啊啊(?д?; )
我默默低下了头,感觉人生都要完蛋了。
不对。是刃生。
话说,渣审去哪里了啊?
三日月似乎看穿了我的思绪,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别担心,他已经被关起来了。就在你之前待的那个地牢。"他轻轻摇头,"人类真是不可思议,做出了那样扭曲的事情,却仍然认为...这是他对你的爱。"
爱?
这个字眼让我胃部痉挛。
那些所谓的"治疗",那些刻在皮肤上的印记,那间黑暗的地牢——那算什么爱?
啊啊啊我要砍了他!!!
愤怒如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我猛地抓住三日月的衣袖,用口型一字一顿地问:
"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的表情一定很狰狞吧,因为我看见三日月罕见地怔了一下。
但他很快恢复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伸手抚平被我抓皱的衣料。
"因为本丸需要一个审神者。"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割肉,"或者说,我们需要他的灵力。如果没有灵力供给,我们很快就会陷入沉睡。不过,若有必要的话,陷入沉睡也不是不可以吧?但是老爷爷我呀,还是想要看多一点此世的风景呢哈哈哈"
我的手指深深陷入被褥。
所以即使那个疯子被关起来,他们仍然需要他活着?
仍然要依赖那个折磨过所有人的怪物?
三日月突然凑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眼中的新月。
他伸手拂过我的白发,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不过现在的我确实能算是一件易碎品就是了。
"说到这个...鹤丸殿,你是拥有灵力的,对吧?"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的怒火。
灵力?
我确实在地牢里发现语言能影响这个世界,但那真的是灵力吗?
还是说......这只是我迟到的金手指?
不等我回应,三日月突然起身,然后——跪了下来。
他跪在我面前,额头几乎触地,狩衣在榻榻米上铺开一片深蓝。
"鹤丸殿,"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
"成为我们的审神者吧。"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成为审神者?
我?真的假的?
三日月抬起头,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笑了,那个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他头上的金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新月般的眸子盛满星光,唇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切也不显得疏离。
"您拥有唤醒刀剑的灵力,您了解我们,您甚至能让长谷部在洗脑状态下恢复片刻清醒..."
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
"没有人比您更适合这个位置。"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说得对,我确实能通过言语改变一些事情。
但成为审神者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要对这个本丸所有刀剑负责,意味着我要直面那个前任审神者留下的烂摊子,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