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水滴声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我数着它的节奏,试图计算时间流逝。

    审神者说过"明天"会来,但地牢里没有昼夜更替,我只能依靠身体的疲惫程度来判断——此刻,我的眼皮已经沉重得像灌了铅,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今剑的声音再没出现过。那三下接两下的敲击声像一场幻觉,却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

    保持希望。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也提醒着我现在的处境有多荒谬——我,一个普通大学生,居然在思考如何扮演一把被囚禁的刀剑付丧神。甚至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熬夜看了个文而已,有必要让我真实体验()文主角到底有多艰难吗。?

    我有点委屈了。

    锁链随着翻身动作哗啦作响,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稍微移动就会重新裂开。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尝试回忆同人文中关于鹤丸国永的所有细节,却完全集中不了。

    我的思绪乱作一团。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呢?

    其实我有想过这个问题的。

    但我得出的答案就是,可能没有原因。可能只是我运气太差了吧。也是。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的。我应该习惯的。

    "哈..."我对着黑暗干笑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这可比熬夜赶论文刺激多了......不是吗?"

    快点偷着乐吧,别人想穿都来不了呢。对吧?

    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我猛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审神者说不定正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于是一切又归入了寂静。

    ......

    时间在疼痛与清醒的拉锯战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终于开始模糊,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

    就在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金属门铰链的刺耳摩擦声让我浑身一颤。

    "这么快就...天亮了?"

    我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没有回应。脚步声比审神者的更沉重,更...犹豫?

    我本能地蜷缩起来,锁链深深勒进皮肉。不能表现出期待,万一是审神者的试探...

    手指触碰到我的手腕,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有人在解我的镣铐!

    "审神者大人今天这么急...?"

    我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仍然低着头,"又是什么新的惊吓要让我看看吗?''''''''

    锁扣突然收紧,扯到了溃烂的伤口。我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抬起头——

    不是审神者。

    深棕色的头发,严肃的眉眼,是......压切长谷部。

    同人文中审神者最忠诚的刀。

    "主上有令。"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平板得像在宣读公文,"带你去部屋。"

    我浑身僵硬。在原文设定里,长谷部是审神者的得力助手,对命令绝对服从。

    他会在审神者折磨鹤丸时递上工具,一切以审神者的意愿为中心,我记得我好像看见亲友还和我说,之后作者还会写审神者让长谷部和鹤③()来着。?

    等等。这篇文,好像没有完结。?

    也就是说......

    我盯着长谷部。

    不管怎么说,先开口回答一下他吧。

    "真是...荣幸.......居然劳动你亲自——"

    "别说话。"他打断我,动作粗暴地扯开最后一根锁链。

    我的手腕顿时失去支撑,重重砸在石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长谷部的手停顿了一瞬。我恍惚看见他盯着我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指节微微发白。

    但下一秒,他就拽起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能走吗?"他生硬地问,仍然不看我。

    我试着站起来,双腿却像不是自己的,膝盖一软向前栽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长谷部稳稳接住了我,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肋骨,正好按在一处烙伤上。

    "唔...!"我死死咬住嘴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长谷部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我摔在地上,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失礼了。"他突然说,然后一块布料蒙上我的眼睛。视野陷入黑暗前,我最后看见的是他紧抿的嘴唇——在颤抖?

    "这是...?"

    "主上命令。"长谷部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不能让你记住路线。"

    布条系得很紧,但意外地没有碰到伤口。

    我感觉到他拉起我的手,引导我握住什么——是他的刀鞘?

    "跟着走。"他简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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