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说过"明天"会来,但地牢里没有昼夜更替,我只能依靠身体的疲惫程度来判断——此刻,我的眼皮已经沉重得像灌了铅,可大脑却异常清醒。
今剑的声音再没出现过。那三下接两下的敲击声像一场幻觉,却在我脑海中不断回响
保持希望。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保持清醒,也提醒着我现在的处境有多荒谬——我,一个普通大学生,居然在思考如何扮演一把被囚禁的刀剑付丧神。甚至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熬夜看了个文而已,有必要让我真实体验()文主角到底有多艰难吗。?
我有点委屈了。
锁链随着翻身动作哗啦作响,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稍微移动就会重新裂开。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开始尝试回忆同人文中关于鹤丸国永的所有细节,却完全集中不了。
我的思绪乱作一团。
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呢?
其实我有想过这个问题的。
但我得出的答案就是,可能没有原因。可能只是我运气太差了吧。也是。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的。我应该习惯的。
"哈..."我对着黑暗干笑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这可比熬夜赶论文刺激多了......不是吗?"
快点偷着乐吧,别人想穿都来不了呢。对吧?
笑声在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我猛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审神者说不定正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于是一切又归入了寂静。
......
时间在疼痛与清醒的拉锯战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我的意识终于开始模糊,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
就在即将坠入黑暗的瞬间,金属门铰链的刺耳摩擦声让我浑身一颤。
"这么快就...天亮了?"
我喃喃自语,喉咙干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没有回应。脚步声比审神者的更沉重,更...犹豫?
我本能地蜷缩起来,锁链深深勒进皮肉。不能表现出期待,万一是审神者的试探...
手指触碰到我的手腕,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有人在解我的镣铐!
"审神者大人今天这么急...?"
我故意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仍然低着头,"又是什么新的惊吓要让我看看吗?''''''''
锁扣突然收紧,扯到了溃烂的伤口。我倒抽一口冷气,终于抬起头——
不是审神者。
深棕色的头发,严肃的眉眼,是......压切长谷部。
同人文中审神者最忠诚的刀。
"主上有令。"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平板得像在宣读公文,"带你去部屋。"
我浑身僵硬。在原文设定里,长谷部是审神者的得力助手,对命令绝对服从。
他会在审神者折磨鹤丸时递上工具,一切以审神者的意愿为中心,我记得我好像看见亲友还和我说,之后作者还会写审神者让长谷部和鹤③()来着。?
等等。这篇文,好像没有完结。?
也就是说......
我盯着长谷部。
不管怎么说,先开口回答一下他吧。
"真是...荣幸.......居然劳动你亲自——"
"别说话。"他打断我,动作粗暴地扯开最后一根锁链。
我的手腕顿时失去支撑,重重砸在石板上,疼得眼前发黑。
长谷部的手停顿了一瞬。我恍惚看见他盯着我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指节微微发白。
但下一秒,他就拽起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能走吗?"他生硬地问,仍然不看我。
我试着站起来,双腿却像不是自己的,膝盖一软向前栽去。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长谷部稳稳接住了我,他的手掌贴着我的肋骨,正好按在一处烙伤上。
"唔...!"我死死咬住嘴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长谷部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手。我摔在地上,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
"失礼了。"他突然说,然后一块布料蒙上我的眼睛。视野陷入黑暗前,我最后看见的是他紧抿的嘴唇——在颤抖?
"这是...?"
"主上命令。"长谷部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不能让你记住路线。"
布条系得很紧,但意外地没有碰到伤口。
我感觉到他拉起我的手,引导我握住什么——是他的刀鞘?
"跟着走。"他简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