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对贺兰家与伏苏祈的婚约有所耳闻。
想当初,随着贺兰羽的出生,众人都渐渐淡忘了这档子事,本以为只是句空话,注定会不了了之。
可谁能料到贺兰烯的出现,就像一颗横生的石子,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她凭什么能得到伏苏祈的青睐,凭她体内的魔血,凭她有个厉害的哥哥?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不可以有?她又怎么无可替代。
“施雅,你说凭什么一个从平民区来的女人,可以如此幸运?”皇甫瑶儿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其咬破。
施雅眨了眨眼睛,只谨慎地答了前一个问题:“喜欢,当然需要理由。或是容貌,或是显赫的家世,或是高洁的品行,这些才足以构成喜欢的基础。毫无根据的喜欢,那岂能称之为喜欢?”
施雅说得头头是道,表情认真,与平日里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
皇甫瑶儿不禁重新审视起她来,心想自己之前是不是看走了眼,错把她当成了单纯的蠢货。
可她那总是透着几分怯意和不自在的神态,又实在让人费解。
“行了,你别说话了,搞得一副很聪明的样子。”皇甫瑶儿冷哼一声,脸上的阴霾并未散去。
“公主莫要烦恼,这一计不成,咱们还有后招。我就不信她能次次逃脱。”施雅赶忙凑上前,神情中带着讨好。
“哼,暂且信你。”皇甫瑶儿敷衍地应了一句,心思却已全然沉浸在自己的谋划之中。
突然,她眼睛一亮,只见皇甫瑶儿抬起下巴,冷冷道:“这次,我定要让她贺兰烯在全院同学面前出丑。”
乔理理打了个冷战,只觉有一股凉意从脊梁骨蹿升而起,那股被人偷窥的强烈不适感如影随形,让她浑身不自在。
“怎么了,理理?”翟梦关切地问道。
“没怎么,可能是我多心了吧。”乔理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随即转头看向贺兰烯,“烯烯,你今晚回公寓还是回家?”
“回家一趟。”贺兰烯应道,“哥哥今天也要回去。”
“哦,这样啊。”翟梦的脸颊不知何时飘来一片绯红,如天边的云霞般绚烂。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似乎是为了应和这美好的时节,百灵鸟的身影也愈发常见。
它们所在之处,是香樟树最为密集的区域,那一排排香樟树撑起一片清凉的绿荫。
这里平时或许不会有太多人驻足,然而,若想聆听鸟儿在枝头一展歌喉,此处便成了绝佳之地,于是人群纷至沓来,渐渐变得人满为患。
学院里闲趣悠然的地方太多,德尔院最不缺的就是绿色。
而珀礼院却截然不同,那里几乎看不到香樟树的踪迹,绿色的范围小得可怜,更没有这般悦耳的鸟语花香。唯一能算得上一抹新绿的,大概只有刚才破土而出的小树苗,孤零零地在角落里,努力生长着。
“你说这是树?”伏苏祈眼睑微挑,深邃的眼眸中带着玩味,他蹲下身子,仔细端详着那株纤细的小苗。
“不然是什么,大蒜?”贺兰羽戏谑地调侃。
瑞安见状,迅速凑了过来。
他长相虽说有几分清秀,但那股子谄媚劲儿和身上散发的纨绔气息,却如同给这张脸蒙上了一层灰纱,让他看起来有些灰蔼,恰似车窗上那怎么也擦拭不干净、凝固许久的水滴,让人看了心生厌烦。
“祈爷,羽爷,我觉得呀,你们的眼光都没有问题,我瞧这个东西……”他的目光在小苗上停留片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艰难地措辞道,“我瞧它圆润可爱,要不就当它是蒜树吧?”
贺兰羽与伏苏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无语,两人默契沉默了一瞬,随后贺兰羽率先开口:“爷个屁,我俩年纪看起来很大吗?拍马屁都不会,起开。”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显然对瑞安的巴结极为反感。
伏苏祈没忍住轻笑出声,毕竟是在学院里,他就算讨厌瑞安,也不能毫无风度地把他到处赶。
瑞安这些天就像着了魔一般,使劲往他身上凑,那副殷勤的模样,任谁都能轻易想象出他定是抱有什么目的。
不过——伏苏祈根本不在乎。
“那该叫什么?”瑞安依旧强撑着那副看似憨厚老实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伏苏祈和贺兰羽眼中,更像是一张滑稽的面具。
一个平日里游手好闲、仗势欺人,靠着家族势力才勉强跻身珀礼院,还多次考核不达标,甚至不惜重金购买平民学生勋章、奖杯来浑水摸鱼的血族,又怎会有半分老实?
伏苏祈顺着他话往下说,却没留什么情面:“叫你滚,会吗?”
瑞安的脸色瞬间变了变,那副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