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待瑞安走后——
“你最近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伏苏祈看着那株小苗,随口问道。
“贺兰烯呗,她总和我说德尔院那些无聊的植物,我也就随便看看。”他漫不经心地说道,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要是你喜欢她就好了。
“啊?贺兰羽,你疯了吧,我才不会喜欢她,你最近是被大蒜熏到了吗?”伏苏祈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哈?我什么时候说你喜欢她了,神神叨叨的,你自己才被大蒜熏到。”贺兰羽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觉得,她这么喜欢这些小东西,你们要是顺理成章在一起,你不就能带她回你家。你家诶,伯父最喜欢收集奇珍异植。”
“我们的伏苏少爷好敏感。”他欠揍的邪魅一笑。
“那还不是因为你被大蒜熏蠢了,组织语言都不会,说得这么误会。”伏苏祈有些恼羞成怒,冷白的脸颊微微红,热意蔓延到了羽翼。
“咱俩就非要在大蒜身上徘徊吗?阿祈你承认吧,你——”贺兰羽不依不饶,嘴角挂着坏笑。
“闭嘴!”伏苏祈有些着急,大声吼道,那模样恰似一只平日里慵懒傲娇却突然被踩中尾巴的暹罗猫,瞬间炸毛。
“你俩非得这么幼稚?”霍司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看着两人这般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啊,霍司,你成天那么忙,好不容易才见你一面,居然说我们幼稚。”贺兰羽撇了撇嘴,故作生气。
“说明他也被大蒜熏蠢了。”伏苏祈仍在嘴硬,气势汹汹地扭过头去。
霍司夜笑了笑:“那照这么说,阿祈,你也被大蒜熏蠢了。”
啊啊啊啊!贺兰羽在一旁听得四分抓狂,六分好笑,忍不住高声喊道:“求你们了,让我们跨过去大蒜这个坎儿吧。”
听到他的呼喊,两血族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一阵开怀大笑,那围绕着“大蒜”的无厘头争论,也在这笑声中渐渐消散。
霍司夜眼神中透着追忆的微光,他轻轻咳了一声,开口分享起这几年在璞西二区的经历。
贺兰羽和伏苏祈听得认真,他们向来如此——向来爱分享彼此的故事。
时光仿佛倒流,这几年的分离与隔阂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他们仿佛瞬间回到了高中时代,甚至更年幼的时候。
“阿祈这些年有没有好一点?”霍司夜的目光转向伏苏祈,静而缓,看上去平静,眼神里却充斥着关切。
伏苏祈狠狠皱起眉头,显得有些烦躁,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还是毫无进展。”
伏苏祈自出生起便拥有特殊的精神力,这本该是家族的荣耀,毕竟这种情况前所未有。然而,对于尚在襁褓中的他来说,这股强大的力量却如同沉重的枷锁。
他的身体太过幼小稚嫩,根本无法掌控这股力量,自娘胎出来,隐患便已悄然埋下。
由于精神力的影响,他与周围的血族与人族的契合度都能达到 50%,但令其沮丧的是,至今都没有一个血族或人族能与他产生高契合度。
这一困境带来的后果在返祖期时尤为严重,那些低契合度的血液根本无法满足他在返祖期对血液的强烈需求。
每当返祖期来临,伏苏祈在进食过程中都不得不留下供血者——一墙之隔,以安抚他躁动的血脉与灵魂。
他深知自己在进食时的丑态,内心充满厌恶与挣扎,却又别无他法。
其实,与供血者建立更亲密的关系,甚至亲密接触可以最大程度地安抚他的躁动与痛苦,但伏苏祈内心的骄傲与坚守让他绝不屈服。
因此,每一次返祖期对他而言都是一场煎熬,身体与心灵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此时,气氛因伏苏祈的经历而略显沉重,往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的贺兰羽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在这时,霍司夜神色严肃地拿出一个文件,开口道:“贺兰、阿祈,你们看一下这份文件。”
贺兰羽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文件上。
霍司夜手中的文件纸张泛着光泽,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身着极为朴素简单的衣衫,与他们如今所熟知的那个贺兰烯相较而言,唯一的共通之处似乎仅仅是相貌。
画面中的她宛如一朵淡雅的雏菊,气质温吞而恬静,淡淡的眉眼间透着一种未经雕琢的秀美,虽不惊艳,却有着一种独特的、能让人内心安宁的视觉呈现。
在文件的检测契合度那一栏,清晰地显示着她与伏苏祈的契合度已然达到了40%。
贺兰羽的眼睛瞬间瞪大,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一把夺过文件,仔细端详着照片,嘴里喃喃道:“哇,贺兰烯耶……天赐良缘?”
伏苏祈先是一愣,眸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