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安德站在窗前,手机贴在耳边,身形修长,语气有种奇怪的平静。
"......so he just held , Sullivan. And I told hieverything."(......所以他就抱着我,沙利文。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了。)
电话那头传来亚历山大轻快的笑声,像是坐直了身子:"Bloody hell, Winslow. So you''''re really letting hiinvade your entire life now?"(好家伙,温斯洛。所以你现在真的准备让他彻底入侵你的生活了?)
利安德的目光穿过玻璃,落在客厅里正蹲着逗猫的林舟浔身上。少年穿着宽松的卫衣,后颈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正用一根羽毛逗得小白扑来扑去。
"Yes."利安德轻声说,指尖在窗玻璃上描摹那个身影的轮廓,"No plans to let hileave anyre."(是。没打算再让他离开了。)
亚历山大吹了声口哨:"Look at you, all grown up. Just doo when he breaks your heart."(看看你,长大了啊。等他伤你心的时候可别来找我哭。)
"He won''''t."(他不会。)
挂断电话时,林舟浔正好抬头。四目相对,他像被抓包似的猛地扭过头,耳尖却悄悄红了。利安德压下眼神,推开房门:"走了。"
"去哪?"林舟浔把羽毛棒丢给小白,手忙脚乱地套上外套,鞋带散着就蹦到玄关。
利安德没回答,只是自然地牵过他冰凉的手,塞进自己冲锋衣口袋。林舟浔瞬间僵成木棍,任由被牵着走进电梯,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口袋里,利安德的手温暖干燥,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指。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清晨的街道上回荡。
林舟浔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利安德的侧脸,对方却目不斜视,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们穿过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青石板路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建筑,屋檐下挂着红灯笼。林舟浔忍不住问:"你一个堂堂英国贵族,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
利安德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在一扇雕花木门前,利安德终于停下脚步。他松开手,轻轻叩响门环。林舟浔下意识蜷起手指,口袋里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门开了,一位穿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妇女出现在门口。她看到利安德,眼睛立刻弯了起来:"小川?"
"嗯。"利安德轻声应道,转头对林舟浔说,"这是我姨妈。"
林舟浔赶紧鞠躬:"阿姨好!我是林舟浔!"
"哎哟,好俊的孩子。"周夏笑着打量他,"快进来,外面凉。"
院子里种着桂花树,金黄的花朵落了一地,香气浓郁。周夏端来热茶,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小川第一次带朋友来呢。"
利安德轻咳一声:"林舟浔现在......住我那里。"
周夏倒茶的手顿了顿,笑容更深了:"挺好,总算有人陪陪你了。"
趁周夏去厨房准备点心的功夫,林舟浔凑到利安德耳边小声问:"她为什么叫你小川?"
利安德垂下眼睛:"妈妈给我取的中文名,周野川。野是田野的野,川是河流的川。"
"周野川......"林舟浔轻轻念了一遍,像在品尝一颗糖的味道,"很好听。"
饭桌上摆满了家常菜:麻婆豆腐、剁椒鱼头、回锅肉......周夏不停地给林舟浔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阿姨手艺太好了!"林舟浔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比我妈强多了!"
周夏被逗得直笑:"喜欢就常来。小川这孩子太闷,就该多交些你这样的朋友。"
饭桌上氤氲着热气,周夏舀了一勺鱼头汤淋在利安德碗里:"你妈妈以前最爱吃这个,每次回来都要缠着我做。"
林舟浔看见利安德握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阿春那孩子啊,从小就倔。"周夏的目光穿过蒸汽,像是望向很远的地方,"明明怕血怕得要命,非要学医。第一次解剖课晕过去三次,回来哭得稀里哗啦,第二天还是咬着牙去上课。"
林舟浔偷偷在桌下碰了碰利安德的膝盖。对方的睫毛颤了颤,碗里的米饭一粒未动。
"后来她去英国交流学习,我们都笑她要带个绅士回来。"周夏笑着摇头,"结果真带了个金发碧眼的贵族——就是你父亲。婚礼那天她穿着旗袍,用英文念《诗经》,把婆家那些老古板都镇住了。"
利安德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