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起身："我去盛汤。"

    周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轻叹气："和他妈妈一样，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她突然握住林舟浔的手，"小川肯带你来，说明你很重要。"

    林舟浔耳根发烫，汤勺磕在碗沿叮当响。

    "阿姨......周春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像春天。"周夏眼角泛起细纹，"永远热忱，永远相信能拯救所有人。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她连续工作三天没合眼，还偷偷把防护服省给实习生。"

    利安德端着汤碗回来时，听见林舟浔哽咽着问："那她......疼吗？"

    "不疼。"周夏的声音很轻，"最后时刻她还在笑，说''''帮我告诉小川，妈妈变成星星了''''。"

    毫无征兆地开始下雨，雨丝比平常要细，桂花被拽着点了几下头，始终不肯落下来。

    汤碗落在桌上，溅出的汤汁像泪痕。

    墓园在城郊的山坡上，秋雨把石碑洗得发亮。周春的墓碑很简单，只刻着中英文名字和生卒年，右下角雕着类似听诊器的花纹。

    利安德把一束白色雏菊放在碑前，指尖抚过那些刻痕。雨水顺着他的金发滑落。

    林舟浔突然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袋东西——是那个糖画老人送的麦芽糖。他小心翼翼地把糖摆在菊花旁边，糖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

    "阿姨，利安德现在有很多人陪着。"他对着墓碑认真地说，"我会监督他按时吃饭，虽然这家伙只爱喝苦得要命的黑咖啡......"

    利安德别过脸去。

    "他辅导我英语，篮球打得特别好，就是总板着脸吓哭女生。"林舟浔越说越快，"还有！他偷偷养了只猫叫小白，虽然一开始说不喜欢，其实天天半夜起来喂......"

    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突然披在他头上。利安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淋雨会感冒。"

    林舟浔扒拉着外套露出眼睛，发现对方耳尖通红。墓碑上的周春照片里，笑容在雨水中愈发温柔。

    Hey Leander,

    Me and Xiao Bai decide to keep living in your apartnt! I will stay with you until we find your ''s letter. You are very very good person, and you deserves all the help!

    Reer: fronow on, you st share all your proble with ! No re hiding in dark alleys!

    Your best rooate,

    Lin Zhouxun

    嘿利安德：

    我和小白决定继续住在你的公寓！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找到你妈妈的信。你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你值得所有的帮助！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分享所有问题给我！不许再躲在暗巷里！

    你最好的室友,

    林舟浔

    Reply：Ok. You are also a very, very nice person.  ——L.W

    回复：好。你也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利·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