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个意外的吻已经过去三天,他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利安德喝水的样子、低头写字的侧脸、甚至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都会让他莫名其妙地想起那个瞬间。柔软的触感,微凉的唇,还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操。"林舟浔猛地用被子蒙住头,耳根发烫。这太奇怪了,明明只是个意外,为什么他会记得这么清楚?
客厅传来轻微的响动和小白的叫声,利安德似乎已经起床了。林舟浔磨蹭了一会儿才出去,发现餐桌上摆着早餐和咖啡,利安德却不在。
水声从浴室传来,门没关严。林舟浔鬼使神差地往那边瞥了一眼——
利安德站在门前,侧对他正在系衬衫纽扣。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衣领。他的金发微湿,有几缕贴在额前,显得比平时柔和。
林舟浔迅速移开视线,心跳突然加速。他抓起矿泉水灌了一大口,试图冷静下来。
"早。"利安德走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早。"林舟浔盯着盘子,突然不敢抬头看他,"你今天起这么早?"
"嗯。"利安德简短地回答,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林舟浔一愣:"你去哪?"
"有点事。"
"什么事?"林舟浔下意识追问。
利安德停顿了一下,没有回答。
这种回避让林舟浔莫名烦躁。他放下叉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没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利安德系好袖扣,蓝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私人事务。"
"私人?"林舟浔站起来,"我们不是朋友吗?"
"是。"利安德拿起钥匙,"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林舟浔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天台那天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利安德依然有很多事瞒着他,他和真正的利安德还隔着道道天山。
"行吧。"林舟浔别过脸,语气生硬,"随便你。"
利安德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周末你可以回家。这是备用钥匙,周日晚上自己开门。"
"什么意思?"林舟浔猛地抬头,"赶我走?"
"只是给你选择。"利安德的声音依然平静,"现在是周末,你可以回家住。早晨盘子放那我回来洗就行。"
林舟浔胸口发闷。利安德这副疏离的样子让他想起刚认识的时候——高冷、礼貌、克制,永远保持距离。
"好啊。"他抓起钥匙,故意笑得满不在乎,"正好我妈想我了。"
利安德点点头,转身离开,关门声很轻很轻。他不想这样的。
但他更不想让林舟浔看到自己阴暗的一面——那些关于母亲的后半段回忆,那些无法释怀的愧疚和痛苦。林舟浔就像一束阳光,明亮、温暖、清洁,不应该被他的阴霾沾染。他只要露出他那一点点微乎其微的漂亮部分就好了,其他的部分没必要也没资格见到阳光。
他来中国和这里是有明确目的性的,他本来不该遇见他,或者说,现在,他不想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太阳。
回到家,林舟浔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哟,回来啦,还以为你乐不思蜀了呢。”江暖韫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你娃这是抑郁了?”江暖韫一愣,僵在门口。平时林舟浔回家可没这么颓。
“没。”
"你最近学习太用功,脑子都要坏了?"江暖韫语气调侃,确带着实在的关切,“尽力不强求,咱至少有一双勤劳的双手,啊?”
林舟浔闷闷地"嗯"了一声。
"咋?遇到困难了?"
"妈妈,"林舟浔突然坐起来,"如果你有个朋友,突然开始疏远你,你会怎么办?"
“是你寄住他公寓的英国小子?”
“…嗯”
江暖韫看他这样,也认真起来:"这要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如果是真心相待的朋友,就坦诚沟通;如果无意深交,也不必强求。"
林舟浔低头玩着床单上的线头,心里乱成一团。他对利安德的感情,好像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每次看到那双蓝眼睛,他都会心跳加速;每次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他都像触电般慌乱。公园、天台、游戏、吻......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害怕,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
"记住,"林母拍了拍他的肩膀,"真正的友谊经得起考验。如果你们注定是朋友,暂时的疏远也不会改变什么。"
林舟浔点点头,心里却更加迷茫。如果他对利安德的感情,根本不是友谊呢?
林舟浔走出家门时,天已经阴了下来。
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