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
利安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一泓秋水。
林舟浔勉强抬起眼皮，看到利安德修长的手指正将课本整齐地码进抽屉。那双手骨节分明，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让他想起博物馆里看到的白玉雕塑。
"废话，"林舟浔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花。
利安德意义不明的扫了他一眼，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杯子，拧开盖子，热气袅袅上升。"喝吗？咖啡。"
林舟浔猛地坐直身体，确实今天他醒来时利安德已经下楼晨跑："你居然早上还有时间煮咖啡？"
"习惯。"利安德将杯子推到他面前，"提神。"
林舟浔犹豫了一下，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顿时整张脸皱成一团："操，这么苦！你没加糖？"
利安德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纯黑咖啡才是最好的。"
"你味蕾坏掉了吧？"林舟浔吐着舌头，却还是又喝了一大口，苦得浑身一激灵，但确实清醒了不少。他把杯子还给利安德，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手背，一丝微妙的触电感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利安德接过杯子抿了一口，蓝眼睛深了几分。
"下午体育课跟三班打篮球，"林舟浔伸了个懒腰，转移话题，"你行不行啊？不行我带你。"
利安德轻轻盖上杯盖："不必。"
"哟，还挺自信？"林舟浔挑眉，"我初中可是王者。"
利安德没接话。
林舟浔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好看，让他又想到昨晚那个误打误撞的吻。他摇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赶出脑海，转而翻出下节课的数学书。
午休时间，林舟浔被程豫轩拽去食堂。排队时，程豫轩用手肘捅了捅他："和温斯洛处得不错啊？早上看你俩喝一杯咖啡。"
"那是他逼我喝的，苦得要命。"林舟浔撇嘴，却莫名想起利安德喝咖啡时喉结滚动的样子。
"得了吧，全校就你和亚历山大能跟他话不落地。"程豫轩压低声音，"你知道有多少女生找亚历山大托我打听他吗？”林舟浔翻了个白眼："关我屁事。"
"哎，他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类型？"
"我怎么知道！"林舟浔声音突然提高，引来周围几道目光。他有些社死，压低声音，"你那么好奇自己去问啊。"
程豫轩做了个鬼脸："算了吧，他那眼神能冻死人。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舟浔一眼，"但他对你不一样。"
下午的体育课，阳光正好，篮球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学生。林舟浔把校服外套往场边一甩，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活动着手腕对利安德挑眉："待会儿可别拖我后腿啊。"
利安德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脱下外套时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分明，引得周围女生一阵小声惊呼。他随手把金发扎成一个小揪，露出白皙的后颈，蓝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管好你自己。"
"啧。"林舟浔撇撇嘴，目光却不自觉地多停留了两秒。
"喂，看什么呢？"程豫轩一巴掌拍在林舟浔背上，"别告诉我你紧张了。"
"放屁！"林舟浔回过神来，揉了揉被拍疼的地方，"我是在观察敌情。"
程豫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嗤笑一声："敌情？我看你是盯着温斯洛看吧？"
林舟浔耳尖一热："滚！"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利安德率先一个三分，惊起一滩鸥鹭。
林舟浔作为主力控球，也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他运球如风，连续过掉三班两名防守队员，一个漂亮的假动作晃开最后一人，轻松上篮得分。
"漂亮！"程豫轩大喊。
利安德站在三分线外，目光追随着林舟浔的身影。阳光下，少年奔跑的姿势像一头矫健的猎豹，汗水顺着脖颈滑落。
"Winslow！"程豫轩突然从侧面冲过来，"传球！"
利安德回过神，迅速将球传给程豫轩。程豫轩刚要接球，亚历山大却突然凑到他耳边，用带着英伦腔的中文低声道："你今天真好看。"
程豫轩手一抖，球直接飞了出去，脸瞬间红到耳根："你他妈——"
亚历山大趁机抢断，一个漂亮的转身过人，轻松上篮得分。
"程豫轩！你到底是哪边的！"林舟浔气得大喊。
程豫轩涨红了脸："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家伙太烦人了！"
林舟浔瞪了亚历山大一眼。后者冲他眨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比赛继续，亚历山大像是找到了乐趣，时不时凑到程豫轩身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