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说实话,自家捧在手心的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萧愫与许怀山真的很难保持冷静。

    但好在萧愫还保持着基本的礼仪,拦住想要直接破门而入的许怀山。

    “燕公子,不知您可否方便,妾身想要问您一些事情。”

    屋里掌着灯,燕璟尚未休息。

    “萧夫人、许当家,更深露中,不知二位有何要事?”

    萧愫倒想再客套两句,自家夫君直接就破门而入,拽住燕璟的衣领,恶狠狠地质问道:“我女儿在同你回昌宜的路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给我一五一十地招来!不然你以为自己可以毫发无伤地离开?”

    燕璟倒吸了一口冷气,遭了,刚刚上好药的伤口估计又裂开了。

    萧愫极有耐心地等着许怀山将话说完,才施施然开口,道:“燕公子见谅,夫君爱女心切,这才失了分寸。只是我二人也是没有办法了,姩姩的情况实在不容拖延,大夫说,许是因为惊惧过度。所以还请您将一路的惊险同我们详细分说,或许有些用处。”

    这夫妻俩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看这架势,无论如何今日是无法了了。

    燕璟权衡再三,最后还是将那些不甚美好的经历和盘托出。

    却不想,话音刚落,许怀山竟直接动手,登时燕璟的左脸青了一块。

    萧愫急忙拦下想要再次出手的许怀山,道:“够了!你打他作甚,此事责任又不在他。”

    细看之下,许怀山的眼角微微泛红,他低声道:“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让姩姩去杀人,她只是一个小女娘,本应该被呵护的好好的。”

    燕璟拭去嘴角溢出的血丝,隐隐有针锋相对之势,他冷冷道:“我让她去杀人?在那等紧要关头,如果她不动手,你们二人今日瞧见的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如今的世道,你想要她平安喜乐、手上不沾鲜血,可是现如今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盯着她?又有多少人想要置你们于死地?既已生于此等人家,就断没有不染尘垢的可能。”

    许怀山明显被这段话唬住了,愣了些时候。

    倒是萧愫反应过来,道:“燕公子此言确实有理,不过我家如何教养女娘就不劳你费心了。公子此行尚有任务在身,耽误不得,府上也不好多留,等过几日身上的伤好些了,就启程吧。”

    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燕璟叹了口气,毕竟自己也并非全然在理,于是道:“晚辈明白。这些日子多有叨扰,烦请前辈见谅。”

    等到拐出小院,许怀山就开口抱怨:“方才为何要拦我?”

    “他讲的也不无道,我们家既身处朝堂与江湖的漩涡中,姩姩的教养方式定然与一般的女娘不同。依我之见,还是为姩姩请几位武学师傅吧。”

    许怀山知道,只要是萧愫主动提及的,那就是要拍板定下的。

    但他还是想在挣扎一下,“可是我们可以护好她的,这样她也不必搅进这些危险中。”

    萧愫不理他,道:“就这么定了。”

    反倒是许明月,一觉醒来,励志于将自己培养成大家闺秀的父亲竟同意自己习武了,这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许明月想要同人分享,没有来的想到了在府中养伤的燕璟,于是问自己的武学师傅:“师傅,那位在府中养伤的燕公子,您可知他在何处?”

    “燕公子?他在五日前就离府了。”

    彼时的许明月还不知,这样一错过就是整整十年。

    十年的光阴足以改变很多,安顺镖局门前的柳条都换了好几茬。

    隔壁街上沽酒的阿姐也嫁了人。

    十年,足以让曾经年纪尚小的小女娘出落的亭亭玉立。

    父亲,我同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嫁人!”

    “胡闹!哪有女娘一直赖在闺阁中不谈婚论嫁的。况且你已及笄多年,在不定下来,外面指不定会说些什么。”

    “那您好歹筛选一下,您瞧瞧同我相看的都是些什么人,要么不修边幅,要么貌若钟馗,”

    许怀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搂着自家风采依旧的娘子抱怨:“她到底想找什么样的?总是等到媒人上门后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再说了,我怎么没有筛选了,能够留下同她相看的,人品可都是个顶个的好。”

    萧愫淡定地抿了一口雨前龙井,自从第一百位媒婆从许府铩羽而归,她就放宽了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

    萧愫淡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喜欢美人。”

    “哼,肤浅,皮囊乃身外之物,百年之后皆是枯骨一具,美丑又有何分别?”

    萧愫笑着抚上许怀山棱角分明的侧脸,道:“那我也是挺肤浅的。”

    许怀山虎躯一震,急忙找补:“不不不,夫人是独具慧眼。”

    许明月从屋里出来就直奔演武场,看到在阴凉处安静擦刀的吴肃,眼睛登时一亮。“吴叔,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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