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姣姣还是老样子,坐在位置上专注于自己手中的书本,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许明月小心翼翼地在陈姣姣身旁坐下,指着书桌上那个看着就很贵的檀木食盒,问道:“这物什是你的吗?”
陈姣姣瞥了一眼,说:“这是京中著名食肆‘王记’的糕点,每日限购百份,肯定不是我的。”
许明月:“那……”
陈姣姣朝前面抬了抬眼,说:“或许你瞧一瞧她呢。”
许明月顺着陈姣姣的目光看去,就迎上了方姝晴偷偷望过来的眼神。
见自己被抓到了,方姝晴脸颊涨得通红,急忙转过头假装自己很匆忙。
许明月联想到昨日方姝晴的娇蛮模样,手边的食盒登时有些烫手,不自觉地将它往旁边推了推。
陈姣姣像是瞧出了许明月的顾虑,悄悄说:“没事的,方姝晴此人性情高傲,是不屑于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的。”
话音刚落,方姝晴就气势汹汹地过来了,小嘴一张就是熟悉的味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吗,难道会害了你不成?”旋即又放轻声音,略显扭捏道:“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就是,昨日的事情劳烦你莫要透露出去,多少有些不光彩。”
许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位大小姐是嫌昨日被自己瞧见了狼狈的一面,今日特地来贿赂自己。
许明月打开食盒,朝里看了一眼,哇,水晶糕!
许明月假装矜持地合上盖子,道:“那好吧,这单生意我做了。”
方姝晴长舒了一口气,道:“即如此,从今日起你与陈姣姣本小姐罩了!”
“今日是李祭酒开坛讲学的日子,你们两人快些莫要迟了,不然免不了一顿训斥!”
与陈姣姣相处久了,就不免发现这位小女娘的本性——唠叨、爱看闲书、尤其爱时不时语出惊人(各种意义上的)。
许明月与陈姣姣前方急匆匆地快走,而方姝晴在后面着实狼狈地追赶。
方姝晴扯着裙摆,道:“你们慢些等等我呀。”
许明月步子迈的极大,三步作两步地向前冲,还不忘回应方姝晴的呼喊:“我早就给你说过,监生服的尺寸本就刚刚好,可是你不听偏要收腰改小,这下吃到苦头了吧。”
方姝晴不服气了,尽管步子迈的小可是气势上根本不输:“你懂什么!千篇一律的服饰有什么好的,本小姐可是要引领京城风潮的人,如若穿那些质朴无华的荆钗布裙如何配上我的天生丽质!”
陈姣姣无奈扶额,这两人自从凑到一起就从未消停过!
陈姣姣:“莫要再争了,低声些,就要到讲坛了。”
方姝晴努了努嘴,不情不愿的安静下来。
许明月只管一马当先地往前冲。
陈姣姣顾了这个就要去劝那个,“明月,你慢点,看着些路。今日的开坛授课是男院与女院一起,莫要走错了。”
许明月摆了摆手,道:“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等到瞧见面前站着的一众男监生,陈姣姣的脸色已经略显沧桑,就知道不该对她抱有太高的期待,语气中已有淡淡死感:“这就是你口中的有分寸。”
方姝晴已经躲得远远的,用绣着银丝暗纹的衣袖遮住半张脸,催促道:“我们走吧,快点。”
许明月也有些不好意思,踢了一下脚边的鹅卵石,说:“我知道了,下次你来带路,好不好?”
“啪——”
紧接着一声惨叫声响起,“谁?!谁拿石子砸我!”
见势不好,陈姣姣拽着两人就跑。
等到被砸到头的那个人回头张望,三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陈姣姣忧心忡忡地嘱托:“你往后记得小点力气。”
“知道了,下次一定!”
倒是方姝晴有些犹豫地开口道:“还是不要有下次了。你知道刚才被砸中的那人是谁吗?”
“谁呀?”
“东昌伯府的嫡次子,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最最重要的是此人睚眦必报。”
许明月想了想,问:“那会出事吗?”
陈姣姣:“不被他知道是你干的就不会出事。”
“行吧。”
许明月再一次在心中默默感慨,事真多、好麻烦!
此等小事在许明月看来是根本不值得她再额外花费精力去记忆的。
但终会有人对此耿耿于怀,就比如东昌伯府次子——刘淇。
尽管此事三人都未往外说,但不知怎得还是被他钻了空子,竟然找上了她们。
难得休沐,自从入了国子监之后,许明月就越发觉得这个日子异常珍贵。
方姝晴自从知道许明月的衣裳首饰都是她的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