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方姝晴抬眼一瞥就瞧见正在咬耳朵的许明月和陈姣姣,脚步一转就气势汹汹地寻过去。

    安菁伸手去抓,愣是没有拦住。

    方姝晴开门见山,将书箱放到桌面上,说:“我要坐在此处。”

    许明月一脸莫名地看着眼前趾高气昂的小女娘,“可我们已然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方姝晴满不在乎,说:“那你们就换一个。”

    许明月可不打算惯着她,毕竟自己从小到大家中长辈从未教过自己“忍让”一词,“为何我们要……”

    可话还未讲完,陈姣姣就将自己扯走了。

    方姝晴冷哼一声,施施然坐下,道:“倒还算识趣。”

    许明月被陈姣姣拉到角落里,没想到她人看着小小的、温温柔柔的,力气倒是挺大。

    还未等许明月开口,陈姣姣就直接了当地说:“往后你避着点她,莫要同她起了冲突。”软软的语气中是明显的强硬。

    许明月:“为什么?明明是她欺人太甚。”

    陈姣姣小声问:“你真不懂?”

    许明月腼腆地笑了笑,说:“主要是我刚到京城没有多长时间,你说的那些个尚书、侍郎我是一概不知。”

    难怪呢,这懵懂的样子也不像是一直养在京城中的。

    陈姣姣想了想,尽量言简意赅道:“你可以这样理解,方姝晴的父亲是陛下身边的宠臣,她又同侯府有婚约,断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能惹得起的。”

    “哦。”

    因为早上那场不大不小的冲突,已经没有人愿意同许明月来往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于是一上午过去,许明月所在的一方角落只有陈姣姣还在安安静静地读书。

    许明月摊在桌下,看着面不改色的陈姣姣,丧丧地问:“你为什么不躲着我?”

    经过短短一上午的相处,陈姣姣就已经将许明月的脾性摸得一清二楚,大大咧咧、没有心机。

    陈姣姣顶着一张软糯无害的脸,平静地说:“我又不怕方姝晴。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许明月闻言立马精神了,“那你为何拦着我?”

    陈姣姣瞥了她一眼,说:“我不怕她并不代表我想惹事,京城不比下面的州县,朝中借官僚子女矛盾而生事者不在少数,还是谨慎些为好。”

    对于这一番话,许明月只觉目瞪口呆,“姐姐,你看着呆楞竟如此聪慧!”好歹还是拾起了一丝警惕心,问:“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陈姣姣翻过一页书,软软道:“你问了。”

    许明月默默转过头,京城,恐怖如斯!

    不知何时,吵闹的室内变得鸦雀无声。

    许明月一抬头,就瞧见一位端庄肃穆的女夫子在讲桌前站着。

    只见她向下扫视一番,原本还吵吵闹闹的女娘们顿时如鹌鹑缩起脖颈,就连方姝晴都收敛住嚣张的气焰。

    趁着女夫子转身的功夫,许明月拽了拽陈姣姣的衣袖,问:“这是哪位夫子呀?”

    陈姣姣将书本挡在面前,悄悄道:“这位是苏嬷嬷,最为严苛,负责教授礼仪。你可仔细些,莫要触了她的霉头,否则结业考试时她很有可能会给你判一个丙下,那可是最次等的成绩。”

    苏嬷嬷展开携带的卷轴,开始授课:“自古以来,唯礼法不可废也。俗语云,无规矩不成方圆。祭祀之事、冠婚之事、宾客之事、军旅之事、丧葬之事是为‘五礼’。它们是最早的礼仪制度,亦称之吉、喜、宾、军、凶。将五礼推己及人又衍生出家、国两种…………”

    许明月听着夫子在台上侃侃而谈,只觉所讲内容高深莫测,如听天书,渐渐地就连意识都模糊不清了。

    再次睁眼是被陈姣姣拍醒的,一抬头就瞧见苏嬷嬷正正好立在自己桌前。

    许明月下意识站起身,讷讷道:“夫……夫子。”

    苏嬷嬷冷哼一声,道:“想来你已然将我所讲内容融汇沟通了,那么你来谈一下,如若社稷动荡还有尊崇礼制的必要吗?”

    可怜许明月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愣了许久才磕磕绊绊道:“有……有吧。”

    苏嬷嬷:“为何?”

    许明月:“因其有约束作用。”

    苏嬷嬷看了许明月一眼,慢悠悠道:“确是如此,不过今日这堂课你还是站着听吧。”接着,就一转身继续讲:“越是社稷动荡之时,礼制越会被严格遵守。规训约束只是其一,更多的是保护,当然这两者也是相辅相成的…………”

    一上午枯燥乏味的课业结束后,许明月更加确信自己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

    陈姣姣一边收拾书箱一边说:“你要同我一起去用饭吗?”

    许明月摇了摇头,说:“还是不要了。你知道国子监里哪个地方会安静些吗?”

    陈姣姣想了想,说:“安静些的地方,那当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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