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姝晴锲而不舍的软磨硬泡之下,两人终于松口,答应趁着休沐好好地在城中的集市商铺逛上一逛,为此还特的少带了一些护卫。
方姝晴还没怎么逛过路边的集市,正左瞧瞧右看看,不一会儿身后随从手中就提了许多花里胡哨的小物件。
她咬着糖画,含含糊糊地问身旁的许明月和陈姣姣:“你们有什么要买的吗?”财大气粗地一挥手,“今日我付账!”
许明月想了想,道:“王记近日新推出的糕点还没有尝过,可以买几盒。”
陈姣姣羞涩一笑,道:“九州书铺的老板昨日差伙计给我递话,说他们铺上有了新书。我还未曾光顾,所以……”
方姝晴闻言瞪大双眼,直接咬断糖画的一角,“好哇,合着你们同我逛街都是别有企图的!”
许明月笑着打哈哈,“没有没有,吃食是随便。”
而陈姣姣直接不惯着,冷酷无情道:“你如果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许明月叼着刚刚到手的糖葫芦,感叹道:“啧啧啧,没有心的妙手……”
陈姣姣猛然回头,道:“你说什么?!”
许明月哼笑两声,拒绝正面回答。
陈姣姣:“你怎么知道?!”
许明月悠闲地晃悠到前方不远处,回过头笑着说:“前几日在你的书箱中看到的,并非我有意偷看,那可是你自己不小心。”
陈姣姣摇了摇头,叹道:“唉,大意了!”
方姝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不知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你们在聊什么?为何我全然不知!”
陈姣姣怜爱地看了她一眼,说:“有时无知些反而更加安全。”
“不嘛不嘛,快告诉我!我不允许你们之间存在我不知晓的小秘密!”
三人吵吵闹闹地朝集市深处走去,殊不知楼上有人瞧见了全程。
顾屿倚在茶楼的窗口,懒懒散散没个正形,兴致勃勃地看着楼下的热闹同时还不忘打趣自己的好友,“我说,你这未婚妻怎的瞧着与往日大不相同,全然不似寻你时的温柔小意。”
赵泊文闻言一张白净的面皮涨得通红,喝道:“莫要浑说!只是家中长辈一意孤行,我可不曾承认这门亲事!”
赵泊文,武威侯嫡子,因其母与方夫人自闺中就是好友,便为他和方姝晴早早定了亲,两人也是有着青梅竹马的情谊。若按话本来讲,这自是一段佳偶天成的好姻缘。但随着年岁见长,少年人心中总是不敢束缚的,赵泊文对于长辈未经他同意就定下的婚事厌恶至极,连带着对于这个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也没了好脸色。
顾屿不以为意,道:“呵,家里为你定下这样一位娇俏的小女娘,你到还不识趣了,真是端着久了就将那层皮粘在身上了。你说是吧,燕璟。”
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少年长相极盛,眉间一点朱砂痣就似菩萨低眉,虽面容还未长开但从那精致的眉眼间就可窥出几年后的殊丽模样。
燕璟将饮了一半的茶水放回到桌上,慢悠悠地说:“你若实在羡慕,我可帮你禀明顾大人,想来他会很乐意的。”
顾屿倒吸一口凉气,泫然欲泣道:“真不愧是蛇蝎美人!若家中有了人,我可如何向凝雪、朝露、荷曦、苗织、茜娘、浮华、玉姬、珍秀、晨曦、虹娘她们交代啊。”
燕璟气急反笑,“你倒也不用将你的相好们都朝我交代一遍。”
顾屿折扇一震、潇洒一笑,端的的是风度翩翩的温润君子,道:“你不懂,这红尘千丈中唯美人与美景不可辜负!”
燕璟:“呵。”
赵泊文:“嘁。”
忽的,顾屿猛一收扇,盯着街道某处,说:“你们看那是谁。”
赵泊文闻言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将目光收了回来,说:“不就是东昌伯家的那位和他的狐朋狗友们,都是游手好闲惯了的主儿,见到他们有什么稀奇的。”紧接着话锋一转,神情严肃地面向燕璟,问:“你真的想好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燕璟摩挲着青瓷茶杯上的莲花纹路,笑着说:“你都问过多少次了,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燕家是一艘即将沉没的腐朽巨船,任我有通天的法门亦无法让它起死回生,这已是尽我之力能寻到的最好路径。”
赵泊文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燕璟依旧是平静地说:“就当是我的偿还吧。”
倒是顾屿,笑嘻嘻地插到两人之间,对着赵泊文说:“放心放心,就他那千回百转的心思无论如何都吃不到亏。”
燕璟但笑不语,只是当目光投向窗外后,面色微变,低声道:“不好。”
“怎么了?”
“她们被盯上了。”
闻言赵泊文立马站起身,脚步一转下意识就要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