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局,我在你车旁边呢,那几辆违停我找人弄走了,你的车也挪到路边了。”
岚烟江满意地嗯了一声,“来医院这边吧,招待客人。”
“等会儿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以后,陈叔一副不解的表情看着岚烟江,岚烟江朝他点点头,意思是让陈叔放心。
“这些交警还算管点事,把那群不懂事的司机们都疏散走了。”
岚烟江朝着刚刚门口几辆“特殊任务”车的位置一指,“尤其是刚刚停在那的那几辆,特别过分啊,为了看研究员们,连车都不顾了。”
岚烟江又接着道:“不过不用担心,交警已经把那几辆车拖走了,过会交通就能恢复了。”
“也不能怪那群好事的司机们啊,毕竟大科学家们来了,谁不想瞻仰一下呢,这么说来,我也算是有幸能被派来招待几位了。”
迎着岚烟江那张笑眯眯的脸,单哲脸上的肥肉抖动了几下,最终挤出几个字:
“辛苦……岚局了。”
“应该的。”
单哲如今满脸是肉眼可见的杀意,但岚烟江好似没看见一样,丝毫没有收敛。
不多久小刘赶到了医院,趁着小刘接手安顿研究队的任务,陈叔把岚烟江叫到了隔壁走廊。
陈叔:“你知道被拖走的是谁的车吗?”
岚烟江:“单哲那一伙人的呗。”
陈叔:“那你一点情面都不留,就这么给拖走了?”
岚烟江:“不是我拖的,交警的事。”
陈叔:“谁信?”
岚烟江:“不管他,反正不是我拖的。”
陈叔:“……”
陈叔:“真的?”
岚烟江:“假的。”
陈叔:“你这小子真是……”
岚烟江把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对陈叔讲:“就当是杀杀那伙人的穷架子,以后也能防止他们乱来。”
陈叔依旧是用不放心的眼神瞧着他,但没再说什么。
趁这个空当,陈叔拉岚烟江到办公室,把一沓资料递给他,“这是目前医院这边查出来的部分患者的行踪,你先看看这里边有没有什么线索,大概明天下午就能调查完,那会儿我再把剩下的给你。”
岚烟江接过那些材料,拿在手里翻看着,“还得是陈叔您啊,效率这么高。”
陈叔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别贫,要是不为把这病情传播压住喽,你也没这么勤谨过。”
“是是是,”岚烟江笑着接话,“那也得仰仗陈叔帮我解决了麻烦。”
陈叔感慨地走向窗边,有些出神地望着楼下宽敞的患者休闲区,“你还有一个月就要生日了吧?”
“嗯,陈叔还记得。”
“二十五喽——”,陈叔背着手,从背影看竟显出了从前未有过的疲惫与老态,“当初我捡到你的箱子里有张纸条,我记着那上边有孩子的姓跟生日,还有就是你手里那个银手环。”
“那些您说过,当时就着这个姓,又因为是在烟江边上捡到了我,就起名叫岚烟江。”
“嗯,”陈叔远望窗外忙碌的人群,“我没跟你说的是,当时那张纸条上……还有别的东西。”
“别的?”
陈叔的眼神十分深沉,缓缓道:“年过二十五,其人将归西。”
岚烟江闻言皱起了眉头。“听着有点像是诅咒一类的话?”
陈叔又道:“本来我是不信,毕竟孩子都被扔出来了,往后孩子的命,这扔孩子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但是这两天我老是做梦,梦见你生日当天……被关进一个院子里边。”
“那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你站在那里边,一动也不动,嘴里还念叨着忘了啥的,我叫你你也不应。”
“我想进去把你叫出来,但是那院门锁着,我怎么也打不开。再往后……有个声音在我旁边数数,从一开始,数到二十五,院子里边突然就着火了,满院子都着了,你站在火里,还是不动。”
“我就眼巴巴看着你烧成一堆灰,后来我被老伴叫醒,才发现脸上又是汗又是泪。老伴还以为我中邪了……”
“我想起来当时纸条上那句话,心里这个忐忑啊……”
岚烟江站起来,走到了陈叔身边,笑道:“陈叔就是因为在意才做噩梦呢,哪有那么玄乎的事,您不用太担心,大不了我往后格外注意点。”
陈叔叹了口气,“也没准生你的家庭就在西边,那句话就是说你二十五就能回去找亲爸妈呢,那梦……恐怕是我想多了吧。”
“我哪也不去,也不会有事。陈叔,您从小就只让我叫叔,但是我一直把您当做亲爸,您也把我当做亲儿子,我的亲生父母弄的再玄乎,终归他们是把我遗弃了,没什么好留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