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县算不上繁华之地,就连江南城都比不上,更遑论永安国的首府永安城。
但好在它矿产还算丰富,在永安国虽排不上前位,却也足够了。
李依竹来到姚县之后,先是选定了姚县中上的客栈,叫了客栈的伙计烧些好菜好肉,还要了一壶酒,嘱咐道:“今晚我有事外出,你们知道该如何做的。”
客栈的伙计心领神会,每隔二十刻钟便会给李依竹送些吃食,并将吃剩的菜碟收走。
李依竹自成为暗卫起,便利用其身份的特殊性建立独属于自己的情报线。
当年万香楼刺杀燕云国的探子时,千阴楼之所以未能及时收到埋火药的信息便是因为李依竹从中做了手脚。
因为不是明线所做,故而宋兰溪轻易不会怀疑到李依竹身上。
当然,宋兰溪自不是好糊弄之人,他将李依竹在永安城的暗线已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于江南城唯一一所商铺也查了个遍,但却始终未见李依竹现身的痕迹。
渐渐地,宋兰溪开始相信李依竹真的葬身于火海之中,不再耗尽人力寻找李依竹,整日只守着当初从万香楼找到的那具尸体喝酒买醉,懊悔自己当初为何不听郁离的话。
如果当初多派些人手,相信郁离的判断,又怎么会导致今天的场面。
可那些,都不过是李依竹在宋兰溪面前表演的戏码,为的就是让宋兰溪相信她的死只是一场意外。
当初李依竹找到宋兰溪:“楼主,我建议还是多派些人手。燕云国的探子敢在万香楼落脚,甚至于派出了百步楼第一暗卫竹青,定然会闹出一番大动静。千阴楼只派出6个暗卫,且还有一些是刚考核结束的暗卫,根本无法应对这次的局面。”
宋兰溪弯腰扶起跪在地上的李依竹,温声道:“离儿,你何时变得这般不自信了?”
李依竹开口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宋兰溪打断:“离儿,千阴楼向来不会出错,你也不会不是吗?”
李依竹自然知道宋兰溪的话中话,但是为了演好这场戏,她还是做着最后的努力:“楼主,我们虽然都未曾接到确切的信息,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燕云国偷窃的是我朝山河图,这关乎我朝命运,他们怎么会只派出这一点护卫,而且竟然没有搅起任何动静,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宋兰溪靠近李依竹,牵起她的手,单手捧起李依竹的脸抚摸着,柔声道:“离儿,你以前都是喊我兰溪哥哥的,你现在为何张口一个楼主,闭口一个楼主,我们之间竟生疏到这般地步了吗?”
李依竹吓得跪倒在地,垂首道:“楼主……”
“够了,郁离!我累了,你退下吧。”宋兰溪踉跄着倒在了床榻之上,李依竹起身扶起他却被他顺势压在床榻之上,他埋头窝在李依竹的肩颈里,说道,“离儿,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分不清你是在心疼我还是怜悯我。”
温热的气息洒在李依竹的肩颈上,她用力想要推开宋兰溪,可却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体里。
本该是在沙场上驰骋的少年将军,如今却因为腿伤只能躲在暗处里过活。
料是谁,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李依竹伸手想要抱抱宋兰溪,可终究是放下了手,只能任由宋兰溪抱着。
许是感受到了李依竹的波动,宋兰溪抬头满脸温柔地看着李依竹,他的目光从眉间的碎发,一直往下,落在了李依竹的嘴唇,喉结滚动,低头便想要吻住李依竹的唇,却被李依竹偏头躲开。
正因为这一动作,宋兰溪突然发了狠,右手捏住李依竹的两颊,左手环住她的腰,用力地将李依竹往自己的怀里带,低头擒住李依竹的嘴,放肆地吮吸着李依竹的芳香。
一滴泪落在了他们的唇间,感受到冰凉的他,抬眸看见的是一双噙满了眼泪的眼睛,他瞬间失了兴趣,眼里闪过一丝的慌乱。
他翻身从李依竹的身上下来,胸腔剧烈地浮动,转身背对着李依竹,沉声道:“滚!”
李依竹立马收起眼泪,麻溜地从床榻起身离开了宋兰溪的卧房。
她回头看向弓着身子躺在床榻之上的宋兰溪,没有心疼那都只是自欺欺人。
他是她暗淡岁月里闪过的一丝亮光,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
一想到此,她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
后来,宋兰溪多派了6个暗卫协助李依竹完成万香楼的刺杀任务。
后来,11个暗卫都安全回到了千阴楼,唯有郁离死在了那场大火当中。
如今,活在这世上的,唯有李依竹。
李依竹既来到了姚县,必定是要见见陈宛君的。
想来,他们的缘分不过起于她的举手之劳。
三年前,李依竹杀完人之后路过姚县,长途奔波也觉得甚是疲惫,便想着在姚县寻个客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