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丞坦白
    “今晚的月亮算是捡了个便宜,本没有机会露面,如今却占了鳌头,满天的星辰都比不过它的一点光。”李依竹叹道。

    宋谨尘两眼只看着李依竹,草草应道:“我觉得依竹姑娘说的是!”

    这话应得,就怜马车外号称一根筋的紫烟也忍不住唏嘘。

    李依竹见宋谨丞无心回应,以为他累了需要歇息,因此便关了帘子。

    可转身的瞬间,李依竹却碰见了他那满目柔情。

    碰上的刹那,她的心跳忽地顿了,眼神乱转,竟不知该看向何处。

    恰好,一低头,瞧见了宋谨丞手上小心握着的发饰。

    她的眼睛一亮,好似发现了救命稻草一般,望着他说道:“九殿下手上的发饰是给我的吗?”

    宋谨丞猛地收回自己的眼神,突然变戏法似地又从怀里掏出了新的发饰,躬身同李依竹坐到了一道。

    少年身上温热的气息包裹着李依竹,李依竹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变得热了。

    但宋谨丞却好似毫无察觉一般,只道:“去马车为你寻衣裳的时候找到的发饰,这两套我都觉得甚是好看,依竹姑娘要是戴上的话,定会十分美丽。”

    少年的声音满是激动却并未聒噪,甚至还夹杂着因为紧张而不知道该如何措辞的颤音。

    他小心地摊开手掌,向李依竹展示发饰的模样,竟两套都是以竹叶为形,于竹叶间又点缀着几朵小白花的发饰,只不过一套繁复一些,而另一套则是更为简约精巧。

    这样的发饰,商铺虽有,但是难得一见,他是何时买的?

    李依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宋谨丞见她沉默,有些焦急起来,宽大的手掌竟然渗出了丝丝汗液,于月光下闪耀着微光,只道:“你不喜欢吗?”

    李依竹摇了瑶头。

    宋谨丞心里更是慌张了,慌忙收起手上的发簪便要下车再去为她寻新的发饰,却被李依竹一把拉住了。

    他感受着手里传来的温度,轻轻握紧,心砰砰地跳,呼吸都开始变得不匀称。

    他回头望着自己的手,想握着紧些,李依竹却突然收了手,轻声道:“九殿下,不用再去浪费时间了,我很喜欢这件发饰。”

    幽寂的月光,忽然暖了起来

    宋谨丞这才安心坐下,从怀里拿出发饰便要为李依竹戴上。可李依竹却偏过头,说道:“还是不要再麻烦九殿下了。”

    持着发饰的手,呆在了半空,心情有些失落,但是却依然温柔:“此处没有铜镜,依竹姑娘可能不好自己戴。”

    语气恳切,眼神热烈,确实很难拒绝。

    罢了,罢了。

    李依竹只当是又演了一场戏,低头贴近宋谨丞,浓密的睫毛跳动着,轻声道:“那便有劳九殿下了!”

    宋谨丞左手扶住李依竹的侧脸,右手为李依竹佩戴发饰品。

    李依竹的气息窜入他的手掌,温软抓心,仔细一瞧,依稀可见少年的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突然,马车剧烈摇晃!

    受到干扰的宋谨丞往前微倾,那温软的唇恰恰落在了李依竹的额头上。

    李依竹只觉额头冰凉,抬头要瞧瞧发生了何事,未料和低头的宋谨丞撞了个满怀,两人的鼻尖摩擦,嘴唇近得几欲碰上。

    宋谨丞呼吸变得急促,眼睛盯着李依竹柔软嫣红的嘴,胸腔剧烈地跳动着,两人瞬间僵住,不知该作何打算。

    紫烟大喊着拉开了帘子,焦急地问道:“公子,姑娘你们没事儿吧!”

    却看见,两人嘴对嘴,脸对脸,面红耳赤。

    紫烟和白琳一脸尴尬地快速关上帘子。

    此时,沉默无疑是最恰当的方式!

    为缓解尴尬,宋谨丞故意加大了音量,喊道:“我就说依竹姑娘戴上这个肯定非常好看。”边说还边观察李依竹的反应,见她笑着看自己,竟又生出了几分羞涩,声音渐渐小了,只道,“你从小便喜欢竹子……”

    从小便喜欢?李依竹眼神一凝,满脸疑惑地看向宋谨丞。

    她确实喜欢竹子,但此事除了玉竹几个,唯有宋兰溪知道。

    当年宋兰溪将她接回府里养着的时候,还特意在府里留了一块地,种了一片竹林讨李依竹开心。可是自他从战场回来之后,他便砍掉了。

    他说,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很是聒噪,扰了他清净。

    她喜欢竹子这事,为何宋谨丞会知道,从小又是何意?

    李依竹出生之后,她的爹爹并没有带她入过宫,也不允许她与皇宫的人有来往!

    整日将她放在深闺里养着,按道理来讲,她与宋谨丞只在进宫面圣时匆匆见过一面,何来的从小?

    宋谨丞可见过李依竹这般模样,上次在安山问他有何目的时她便是这个表情。

    他连忙止住嘴,却收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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