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知,姚县却无一客栈是空着的,无奈便只能寻个屋顶准备对付一宿,明日再启程。
正准备歇息时,隐约听见一女子的叫喊声,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无奈,那些男人的污言秽语入了李依竹的耳朵,她站在屋顶之上俯视着那些男人,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
她的眼睛落在了那名女子的身上,身材娇小,肤色苍白,坐在轮椅上看着那些围着他的男人,却丝毫未见惧怕之色。
那群男人手拿屠刀,身材健硕,看来这小女子也是惹了仇家,仇家花钱寻人复仇来的。
既是复仇,那便是有恩怨,有恩怨那就不要掺和,各自解决就行。
可是,刚躺下,满脑子浮现的都是那女子娇弱的身影和那些男人猥琐的嘴脸。
她想到了柳姨,如果柳姨带着残缺的身体遭遇别人追杀又该如何自救,她动了恻隐之心。
李依竹站在屋顶之上,冷声道:“我给你们五分钟,如果五分钟过后,你们还在,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爷。”
清冷的声音从天上传来,地上的人找了好久才发现李依竹的身影,嫌弃地看向李依竹,哈哈笑道:“小姑娘,别以为提着把剑,就可以成为救世的侠女,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我们兄弟几个不介意陪你玩玩。”
“两个一起才更加刺激呢,这样子就不用轮着来了,是不是呀兄弟们,哈哈哈……哈哈哈……”
一群腌臜笑成了一片,而那小女孩瑟缩在那群男人中间越发显得脆弱。
李依竹本不想杀了他们,可她也不是好脾气的人,尤其厌烦这等靠折辱女人来寻自己开心的男人。
因为他们会让李依竹一次次地想起柳姨被欺负的场景。
如此便会使她做出一些荒唐的事,比如杀了他们。
因为,他们都该死!
她一跃,瞬间来到了那群男人面前。
还没等那群男人反应过来,她便一剑封了他们的喉。
速度快到,未见任何血液飞溅,只见她的剑上零落沾着血滴。
她看着那群倒在地上的男人,面无表情,擦拭完剑便要飞身离开。
却被坐在轮椅上的小女子微弱的声音喊住:“故娘,求你救救我。”
李依竹一脸平静地看向那小女子,冷声道:“他们已经死了,你走了便是,无须我再救你。”
她抬头看向李依竹,闷声道:“可是我的双脚残废,轮椅又被损坏,走不回去了。”
这女子虽没有一点武力,却能做到丝毫不惧,李依竹对她倒产生了好奇心,指不定双方能做成不错的交易,她问道:“那我要如何帮你?”
那女子朝李依竹伸出了双手,可李依竹却不知何意,一脸疑惑地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说道:“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以将我抱回我府内吗,那轮椅待我回去之后,我叫我府内的家丁来取。”
李依竹虽未见过此操作,但还是照她所说的做了。
后来,李依竹才知道,那女子便是姚县富商陈宛君,永安国的丝绸生意不少出自她家。但是她父母早逝,叔叔又无心生意,整天只知道在外游荡,由此家里的生意便由她撑了起来。
那群男子估计是其他丝绸商找的杀手,想必是输不起,干脆杀人为快了。
李依竹和陈宛君都是聪明人,初次见面试探一番之后,便摆明了各自的目的。
李依竹承诺会帮助陈宛君除掉她想要除掉的人,但是陈宛君也必须帮助李依竹做一些事情。
三年过去,交易得多了,两人虽不是亲友却也胜似亲友!
亥时三刻,李依竹离开客栈来到了陈家府苑。
她坐在她们常聚的亭台上回想这几个月的光景,仿佛大梦了一场。
她以身设局,未曾告诉任何人,如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死在那场大火当中,这便是李依竹想要的,如此她才能躲过宋兰溪,安心寻找爹爹和啊娘死亡的真相!
刚坐下一会儿,李依竹便听到了脚步声和木头滚动发出的声音。
她飞身躲在屋顶之上,凝眸看着远处走来的两名女子,一位坐在木制的轮椅上,皮肤苍白,宛若冰雪,仿佛一碰便会消失在这世间。
而另一位看着年岁不过16,明眸皓齿,腰间别着剑,是个爱笑的女孩。
“这间亭子,是我们常来的。可惜,她已经一年未曾来寻我们了,芷儿,你说,她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说的那样,死在了那场大火当中。”
“我觉得不会,依竹姐姐这般厉害,小小的燕云国暗卫哪里能奈何得了她?”
“那她为何迟迟不来寻我们,至少给我们来封信,告诉我们她一切都好。”
“依竹姐姐可能有自己的苦衷吧!哎呀,宛姐姐,依竹姐姐说了,这世间,没有谁不会死的,活着的人无论如何都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