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揽过江渊的肩膀,尴尬地笑了笑,脚步往后退了十几步,脑袋窝在江渊的耳边,轻声问道:“那你觉得你白琳姐喜欢我吗?”
江渊瞄了一眼白琳,再瞄了一眼紫烟,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真的吗?”
“真的。”
一听这话,紫烟高兴得忘乎所以,屁颠屁颠地跑到白琳身边,陪她去打水了。
江渊年岁不过16,紫烟的年岁20不足,19有余,竟向一个小孩询问男女之事,果真是相貌平平、脑子一根筋的武痴。
刚刚被打断的宋谨丞,下了马车之后心里一直憋得难受。
虽然他脚步在动,但是脑子却一直盘悬着李依竹所说的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他并不记得千树林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啊!
走走想想,走走又想想。
李依竹看着宋谨丞这心不在焉的模样,心里也猜出个七八分他在想什么,停下脚步等着宋谨丞说道:“九殿下这是有心事?”
见被看穿,他倒也不拘着了,直接问道:“依竹姑娘觉得千树林有趣,敢问有趣在何处?”
李依竹含着笑意看向他,轻笑道:“九殿下真想听吗?”
“嗯嗯!”
如若真听了,他定然会后悔,但既然他好奇,说说也无妨。
“13岁那年,我入了千阴楼,训练满一年就得接受考核,而千树林则是考核的第一道关卡。你既提到了千树林,想必你也知道这一关卡的考核规矩。我入了千树林之后,便遇见了我的伙伴,即九殿下口中的小男孩。每一个进入千阴楼的暗卫都必须忘掉自己的名字,郁离本就不是我真名,宋兰溪便许我用了此名,而那个男孩的代称我记得是城子,当时我还觉得这代称好玩得狠。但样貌我是看不太清的,因为入了千阴楼的人都必须以面具示人,若我没有记错,他要小我1岁,此前所记皆是平平无奇的小事,有趣的地方在于他这个人……”
李依竹停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着宋谨丞,笑着问道:“九殿下确定要继续听吗?”
其实,宋谨丞在听到李依竹记不清样貌时,已经开始有些郁闷了,但又热切地想知道有趣的地方在何处,所为并没有观察李依竹的表情,只是点头。
见他这样好奇,李依竹便继续说道:“入了千树林之后,我惹上了一只大虫,本想着直接将它斩杀,可追击途中,却遇见了城子。他蹲在一处草丛里鬼鬼祟祟,我以为他是准备猎杀猎物,想着他是我的伙伴,便想去帮他一把,可谁知他并不是在猎杀猎物,而是在……”李依竹停下观察宋谨丞的反应,接着说道,“如厕!”
如厕?如厕?如厕?他怎么毫无印象?
这简直是五雷轰顶。宋谨丞满脸的不可思议,颤抖着问道:“那依竹姑娘可有看到不该看的?”
李依竹睁大了眼睛,满脸真诚,问道:“什么叫不该看到的?”
但李依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宋谨丞所说为何意呢?
宋谨丞连忙摇头,如释重负道:“无碍无碍,没看到就行,没看到就行!那依竹姑娘还有其他有趣的回忆吗?”
当年虽然确实没有看到不该看到的,但是该看的也都看到了,而且还把城子给吓哭了。当然他哭的次数也不唯这一次。
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嫌弃,但李依竹并未表露出来,只说:“城子爱哭,蜘蛛爬身上了哭一回,被水蛭咬了哭一回,被大虫抓住了哭一回,被我骂了再哭一回……”
听到这儿,宋谨丞渐渐觉得不对劲儿了,如此说来,这些都是些坏印象,他连忙打断李依竹,苦笑道:“那你觉得他如何?”
李依竹凝眸,仔细想了想,说道:“虽然他武功稍弱了些,也比较胆小,但我受伤时他并未丢下我,而是找草药帮我疗伤,陪我走出了千树林,是个不错的人。”
“后来呢?你还记得吗?”
“后来我们便再也没见过,听说是死了。其实,我并不理解当年的他为何要做暗卫,这和自寻死路有何区别?”
宋谨丞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可怪他?”
李依竹不解,轻笑:“为何要怪他?”
宋谨丞:“因为他走了,丢下你走了,没有再继续参加下一道考核。”
李依竹:“参不参加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因为他徒增烦恼?”
宋谨慎哭笑,心里止不住的忧伤。
他继续道:“城子并不想做暗卫,他也不想进千树林,是他的父亲逼他入的千树林。”但没过一会儿,这情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满不在乎道,“而且,谁说城子死了,在千树林没死成,就被宋兰溪赶回去了。”声音有说不出的悲凉
“九殿下如何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