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丞心一横,眼神坚定地看着李依竹,倒不如借今日的时机,索性便说个明明白白。
气势倒是十足的强,可他开口却略显羞涩:“依竹姑娘还记得千树林吗?”
千树林?怎会不记得?那是她的来时路。
千阴楼有一规矩,要想真正成为千阴楼的暗卫,都必须经过重重考核。
而千树林,则是所有接受过初期训练的暗卫都必须渡过的一道坎。
那里没有人,只有猛兽,也不会提供任何粮草和水,存活与否,皆在于己。
三个月之后,活着的进入下一道考核,死了的,便会成为猛兽的吃食。
千树林还有一规矩,进入千树林遇见的第一个人,便是其伙伴,如若最后只有自己闯出千树林,而同伴死于千树林,也不能进入下一次考核。
虽有些惊讶宋谨丞会提到千树林,但也不觉得稀奇。
千阴楼虽然独立于朝堂之外,但它毕竟服务于皇朝,而他身为皇子,左右肯定都会知晓一些事情。
当年的千树林考核,李依竹可谓是印象深刻,甚至于今都觉得当时是值得载入史册成为笑料的,又怎会轻易忘记?
她看着宋谨丞,点了点头。
宋谨丞眼神一亮,双手突然握住李依竹的肩膀,看向李依竹的眼神满是期待,她记得千树林,那必然记得他,他满怀期待地问道:“那你看看我?”
李依竹认真地打量着宋谨丞,却始终未发现什么,只能疑惑地摇摇头。
宋谨丞眼里的光突然灭了,蔫蔫道:“也是,你怎会记得呢?”但却又不想放弃,“你可还记得与你一起结伴的那个小男孩?”
她有心想要想起那个小男孩的脸,但只模糊记得大家当时都带着面具,如若将当年进入考核的小男孩聚在一起任其辨认,她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但是见宋谨丞这般热切,她便只说:“算是记得。”
宋谨丞有些急了,握着她肩膀的力量更紧了些,说道:“何叫算是记得,依竹姑娘不记得便是不记得,何必诓我?”
他竟有些失落。
李依竹挣脱宋谨丞箍着自己的双手,坐得离宋谨丞远了一些,轻声说道:“我何必诓九殿下,记得倒是记得一些,但并不十分清楚。”
她坐远一些的动作,刺痛了宋谨丞的心,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愧疚地看着李依竹,但还是不死心地问:“那依竹姑娘记得哪些事情?”
一想到当年千树林发生的事情,李依竹时笑时皱眉,这把宋谨丞搞得不知所措。他
不知道她的表情下藏着的是何心情,不会是印象极差吧,一想到这,内心更加不安,恨不得化作一只食心虫,进入她的心,啃食她的记忆,不安道:“姑娘为何时笑时皱眉,是……有些……难以启齿的……事?”
李依竹笑道:“倒也不是难以启齿,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听她的语气,想必真是遇见了有趣的事。
宋谨丞倒也放心了不少,只要不是印象极差,有趣一些那倒也无妨。
马车外的白琳和紫烟都翻起了白眼,本想着还能听到些什么奇闻轶事。
可听了一宿,愣是不知道这二人打的是什么哑谜。
说来说去,两个都讲不到重点上。
他们赶车也有些累了,说道:“公子,姑娘,我们今晚在这里稍作休息,明天再继续赶车,你们觉得如何!”
啪嗒一声,紫烟的脑袋被砸了。
是宋谨丞干的,谈话被打断的他,有些恼火,愤愤道:“白琳都不说累,就你累了。”
紫烟瘪嘴,委屈地看向白琳,小声说道:“不是你叫我问问公子要不要休息的吗?”
白琳摆摆手,头侧向一边,那小眼神都在说,不关我的事,是公子砸的你。
啪,又被打了,这次的力度比刚刚才更重了!从马车里传来了宋谨丞幽幽的声音:“紫烟,我听到了。”
紫烟虎躯一阵,虽然害怕公子再次责怪,但紫烟又舍不得白琳被责怪,只能再问道:“公子,那是继续赶路还是原地休息。”
宋谨丞看看李依竹,征得李依竹的想法之后,说道:“休息!”
紫烟这才下车,捆了马。
宋谨丞携着李依竹也下了马车,白琳和江渊三人望着并肩而行的两人,感叹道:“谁道水火不相容,我看挺配的呀,公子如火,热烈真诚,姑娘似水,清冷悠然,这不是很配嘛!”
紫烟眼睛瞪得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说道:“江渊你这小子行啊,看得挺透啊!”
江渊抱着刀,一脸的骄傲,那嘴翘得比天还高。
紫烟则把他拉到一边,小声地问道:“那你觉得我和你白琳姐如何?”
江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紫烟,嘴巴长得老大,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