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的时候,柳姨早已铺好了床褥,去厨房准备吃食了。
可是,李依竹来不及吃柳姨做的饭了,留下一封信和一沓银票便悄摸摸地上了安山。
信上写道:柳姨,我先走了,一定要等我,我办完事情便会回来陪你。到时候,我一定要吃上柳姨做的柳树芽炒鸡蛋,还要带上宛君和玉竹她们一起。
落款:柳姨亲启,你的小依竹亲信。
安山地势险峻,到处都是深沟高垒,的确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安山的山匪一直以来都是附近村落的祸患,可朝廷一直不见有任何剿灭的行动。
但是,剿灭与否,不是李依竹该管的事情,一切自有朝廷那边定夺。
她只是想要了解清楚,当年那场剿杀,安山的山匪到底参与到了何种程度,他们又知道多少事情的真相?
绕着安山走了一圈,这里的山匪倒是把安山整理得有模有样。
竟还有一些盗匪在这里成了家,生下了小孩,如若他们没有犯上杀孽,想必,也会是美满的结局。
李依竹躲在暗处静静地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每一处哨都有人把守,警惕性尚可。
可若是真要认真琢磨,这里的山匪会的也不过是三脚猫功夫罢了。
为何朝廷那边会迟迟攻略不下?
李依竹趁着山匪饮酒作乐之时,已经摸清了山匪的地位高低。
那个脸上一道伤疤,吃饭喝酒喜欢吆喝,穿着一身大开衣服的应该是这里的老二。
而有个看着文文雅雅,手里拿着一串佛珠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匪子。
众人迎合夸赞:“大当家信佛不杀生,日后定是要入佛门的。”
二当家不服气,大笑:“放屁,上次他还夺了……”
大当家扬嘴微笑,眼里却冒着冷气。
众人见状,赶忙打了马哈糊弄过去:“二当家这酒量不行,喝多了就爱胡说八道,大当家莫怪。”
“干我们这一行的,就得像他这般豪爽,我欣赏他还来不及,又怎会怪他呢?”
声音柔和,却暗里藏着刀。
李依竹没有急着动手,她来这里是要找到当年参加了顾家剿灭的山匪,并不是为了剿灭他们。
等了许久,山匪终于喝得醉了。
李依竹打晕守在大当家门口的山匪,潜进了大当家的屋子。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女孩嘴里叼着佛珠媚笑着从床尾攀上大当家的身子,娇媚地说道:“大当家,奴家伺候得舒服吗?”
而那大当家满脸享受,声音微喘:“小娘子的功夫果然不同凡响!”
佛珠微冷,“砰”砸在了大当家的身上,他惊得身体一颤。
他翻身抱过那小娘子便要行苟且之事,可是一抬头却瞧见了李依竹那双皆是冷意,毫无感情的双眼。
他瞬间疲软,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正要叫出声,却被李依竹噤声警告。
人啊,在行苟且之事的时候是最为脆弱的。
那小娘子还在身下催促着他快些,却始终未见动静。
她顺着大当家的眼神瞧过去,正好瞧见了笑得满眼温柔的李依竹,张大了嘴巴便要叫,被李依竹一掌拍晕。
李依竹转眸冷冷说道:“你如果不想死,就不要出声,乖乖穿好你的衣服。”她瞧了一眼床上的姑娘,说,“帮她也穿好!”
声音温柔,但是不容置喙。
大当家手慢脚乱地穿好衣服后,眼神一凝就要出手,却被李依竹扼杀在了摇篮之中,直接给了他一剑柄。
砰的一声,倒下了!
李依竹快速地将两人绑好,丢在了床上,还贴心地帮他们盖好被子,一溜烟便出了门。
没一会儿,牵着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便回到了大当家的卧房!
好似牵了一摞奇形怪状的狗。
李依竹坐下,慢悠悠地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三人面面相觑,眼睛圆瞪,伸长脖子发出了呜呜丫丫的声音。
李依竹走到他们跟前,扯开他们嘴上的抹布,说:“你们大可以大声喊出来,我可以饶过你们,但是我的剑则未必,它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血了。”
三当家和四当家还算老实,扯开抹布之后倒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相比于此,二当家倒是更加蛮横,也更有血性。
待李依竹扯开抹布的瞬间,啐的一声就给李依竹吐了一口唾液,好在李依竹反应快,侧身躲过他的唾液,不然很难想象,那唾液要是真落在了李依竹的身上,她得沐浴几次。
但显然,那二当家还是觉得不过瘾,那脖子伸得老长:“你个烂娘们,等我们大当家回来,必将你捆了,好让我们几个兄弟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