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谨丞的脸上看不出笑容,直勾勾地盯着李依竹,想从她脸上得出些答案,可还未等李依竹做出反应,他忽然作起了坏,抱着李依竹的手故意一软,作势就要倒下:“依竹姑娘,我受伤了,待会儿可以麻烦故娘为我包扎吗?”
李依竹惊叹于宋谨丞的变脸功夫,本不想应下这差事。
但是一对上宋谨丞那双期待的眼睛,且他又是为了护住自己才受的伤,她只能点了头。
宋谨丞兴奋不已,在众人担忧的眼神中,牵着李依竹的手款款进了马车。
马车是紫烟带来的,虽然不如先前那辆豪华,但好在是有。
清晨的树林,格外热闹,人亦是。
马车内更是热闹,宋谨丞是个作死的,时不时发出一些令人遐想的闷哼声:“依竹姑娘,轻点!”
这些操作都把李依竹整无语了,恨不得将他敲晕,让他强行闭嘴,但是见他是为了助自己躲过宋兰溪的追捕才受的伤,又不好对恩人做出过激的行为,便作罢了,只安静地帮他处理身上的伤。
马车外的紫烟鬼鬼祟祟地靠近白琳,满脸好奇:“这是怎么了?”
白琳给了紫烟一记白眼,说道:“公子的事情你少管。”
紫烟看着白琳的背影,只能转过头去问旁边看戏的江渊:“江渊,公子何时带了个姑娘,这姑娘难道是公子的红颜知己?”
八卦主子之事,乃宫中大忌。
但这是在宫外,而且他们是宋谨丞的手下,那便无碍。
没一会儿,江渊的身边就围满了人,假装放哨者有之,舞刀弄枪者有之,甚至还有为江渊整理衣服的。
他们都侧着个头,竖起耳朵,好似待喂的幼鸟。
江渊就把宋谨丞如何英雄救美,又如何豪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伟大事例都夸大地叙述了一遍。
听得众多护卫眼一愣一愣的。
马车外讨论的是热火朝天。
马车内的宋谨丞则满脸幸福地看着为自己处理伤口的李依竹。
李依竹即便是再傻,也能瞧出这热烈的眼神背后藏着的情感。
只不过她不解,也不信,所以便不去理会他。
今晚过了这柳溪村,便要路过那安山,到时候两人便再无瓜葛。
柳溪村,之所以名为柳溪,是因为此地临水而造,周围皆是成荫的柳树。
山清水秀,袅袅炊烟,黄发垂髫,幼童戏水,的的确确算是一个生活的好去处。
李依竹敛眸看着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宋谨丞,自嘲一笑,自己到底是何时惹上的这一尊大佛。
他虽在宫中并不受宠,但好歹是皇家血脉,如若真在我这边惹上祸端,想必这天下要我命的,又得多了一脉。
那我可真真是无处藏身了。
宋谨丞醒来的时候,李依竹已经离开了,只在他的身旁留下了一沓银票。
看着那一沓银票,宋谨丞心里一紧,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就出了马车,大声喊来了白琳和江渊。
看着如此失态的宋谨丞,白琳和江渊立马进入了警备状态,问道:“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宋谨丞眉头紧蹙,问道:“她呢?”
众位护卫都觉得他们家主子有些莫名奇妙,那姑娘不是一直都在马车上陪着他吗?
江渊试探性地问:“李姑娘不是一直都和公子您呆在马车上吗?”
宋谨丞有些失神,她这是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还留了一沓银票?
他转身回了马车,声音蔫蔫地问:“这是何处?”
驾着马车的江渊,侧仰着头喊道:“公子,已过了柳溪村,快要到永安城了。但是进入永安城之前,我们得越过安山,这里山匪众多,得格外小心些。”
醒来见不到李依竹的宋谨丞本就有些烦了,此时听到山匪当道更是又加了几分,低头用力地揉着太阳穴,沉声道:“山匪如若来犯,那便杀!”
白琳和江渊相视一看,背脊发凉。
他们知道,宋谨丞,这是恼了!
这两人本想继续问宋谨丞下一站去哪里,可眼下宋谨丞有了情绪,他们都不敢开口。
只在外面眉来眼去,马车也赶得摇摇晃晃。
坐在旁边的白琳实在受不了江渊这贱嗖嗖地模样,当即给了江渊一剑柄,骂道:“江渊,管好你的马!”
江渊摸摸自己的脑袋,满脸哀怨地盯着白琳:“白琳姐,你每次都这样,哪里有浑水就叫我去哪里,这次我不问,你自己问。”
他们还哐哐哐在马车上打起了架,斗起了嘴。
本来在马车内休养生息的宋谨丞,被这动静搅得不安稳,开口道:“何事?”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不起波澜,但落在白琳和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