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江渊还是鼓足了勇气,怯生生地问道:“公子,我们是回永安城吗?”
问完的江渊一脸幽怨地看向白琳,两人眼巴巴地等着宋谨丞的回答。
过了许久,马车内才传来宋谨丞的声音:“上安山!”
宋谨丞沉眸: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抛下你。
“好嘞!”
一听到要上安山,江渊这车赶得也起劲儿了。
李依竹从宋谨丞身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急着上安山,而是留在了柳溪村。
因为她要见一个故人。
柳溪村很小,住的人不多,而李依竹要见的人就在它的最东处。
李依竹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此处。她说,这里的柳树长得最盛最美,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风采。
李依竹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还是以前的样子,桌上放着晒干的柳树芽,但本应该冒着热气的茶壶却没了动静。
这个时间,柳姨应该坐在桌前品茶,可屋子为何未见她的踪影?
李依竹心一紧,加快了脚步,赶到柳姨卧房的时候却仍未见她的身影,只见几条白绫挂在床榻之上,房间也摆满了蜡烛。
而与床榻相对的桌子,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香炉,供奉着一个无名牌位。
见此场景,李依竹脚一软,几欲跌倒却听见了窸窣的脚步声,她只能暂时躲了起来。
开门的是一个小孩,但还没来得及进屋就被他的娘亲骂骂咧咧地拎走了。
小孩子不服气,还一直在那里念叨:“柳姨不是说了,她家里的东西都可以拿走吗?”
那小孩被打得打得更重了。
躲在暗处的李依竹慌了,柳姨没有和她说过要从柳溪村搬走,如果要搬走,为什么不和我说?而且这屋子的白绫和蜡烛是怎么回事?谁过世了?是柳姨吗还是别人?
她跑出去想要抓住那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走到大院,她就看见了拄着拐杖的柳姨正往卧房里走。
还好她没事儿!
但是,她老了好多!
她跑过去抱住了柳姨,哽咽道:“柳姨,还好你还在,还好你还在!”
她流泪了,眼泪顺着脸颊打在了柳姨的发尾上,发着光。
柳姨警惕地看着周围,赶忙把李依竹推进屋里,迅速关上了卧房的门。
她拉着李依竹的手,就坐在床榻之上,静静地看着李依竹,只说道:“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十年前,顾家被屠了满门,而柳姨受李依竹的啊娘之托,带着李依竹一路往南。
可是,二人逃亡途中,路遇盗匪,柳姨为了保护李依竹不受伤害,孤身一人引开了盗匪。
那群盗匪抢走了二人全部的盘缠,要了柳姨的身子,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折磨柳姨,还打断了柳姨的右腿。
当柳姨带着满是伤痕的身子回到二人躲藏的地点时,却发现李依竹早已不知所踪。
柳姨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李依竹,当即便想自刎,但是想到夫人之托,又咬着牙一路寻到了江南,她相信,总有一天可以找到李依竹。
可是,辗转四年过去,她依然没能找到李依竹。
她以为,李依竹死了,所以准备寻个河流沉河,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也好告慰李依竹啊娘的在天之灵。
就在她即将沉入河底之时,被刚成为暗卫的李依竹所救。当时,是李依竹第一次杀人,她带着满身的血救起柳姨。
柳姨认出了李依竹,即使隔着面具,她也知道,那便是她找了四年的小姐。
她帮她擦掉面具的血,一直说着抱歉。
李依竹没有理由怪她,柳姨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盗匪,是那些掳走自己的人。
这四年,她也一直在找她。
后来,李依竹找到了当年的盗匪,挑断了他们的脚筋,给他们留下了最后一丝气息,在这个世间苟延残喘。
李依竹并没有告诉柳姨她替她报了仇,因为她知道,柳姨的心太善!
今年是李依竹来到柳溪村的第六年,每当李依竹累了,便会来这里喝柳姨泡的柳树芽茶。
赶趟的话儿,还能吃到柳姨做的柳树芽炒鸡蛋,那是李依竹最爱的一道菜。
李依竹趴在柳姨的膝盖上,说道:“柳姨,我以为你丢下我走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柳姨轻轻拍着李依竹的背,柔声道:“傻孩子,柳姨怎么会不要你。”
李依竹嗽地一声起身,指着那些白绫和蜡烛还有牌位,问:“那这些是怎么回事儿?”
柳姨娘轻敲李依竹的脑壳儿,怒道:“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听话的娃儿,宛君给我传了信,信上说迟迟不见你信息,近日是否来过我这里,我这才知道现在到处都在传你死了的传言,加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