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知躺了太久,脸颊有些浮肿,嘴唇更是毫无血色。她轻轻摇头,声音沙哑:“请问,这里是哪里?”医生坐在床边,替她把了把脉,轻声回道:“地府。”林逢知环顾四周——房间布置和人间的病房没什么不同,她点点头,又问:“沈怀远在哪?”
医生将床头柜上的粥往她面前推了推:“沈怀远让我转告你,他去处理一件事,很快就回来,让你好好休息,等他回来。”林逢知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我睡了几天了?”
医生收拾好诊疗箱,走到门口时停下:“三天了,林小姐。不过地府的时间流速和人间不同,这里的三天,相当于人间的三个月。”“谢谢。”林逢知低声道。医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叹口气:“林小姐,你别担心,沈怀远会处理好一切的。照顾好自己,记得把粥喝了。你可以在病房外的小花园走动,但别打开最外面的大门——活人在地府待久了,容易被阴气吸食灵气。我会定时来送饭和检查。”说完,便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林逢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周意屿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就会清晰浮现,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不知过了多久,她昏昏欲睡时,沈怀远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醒了?”沈怀远松了口气,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些蔬菜。林逢知默默把枕头立得更直些,没说话。沈怀远眼中的担忧藏都藏不住,语气却带着点责备:“醒了怎么不知道吃东西?本来晕了三天身体就虚,还这么糟蹋自己?”
他看着林逢知像个空壳似的,一动不动,气不打一处来,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自己吃!以前你不是挺倔的吗?怎么现在连……”话没说完,林逢知突然伸手抱住他,放声痛哭:“沈怀远,你为什么才来!”
沈怀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感受着怀里人剧烈的颤抖,心里更不好受。他轻轻回抱她,手掌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对不起。”林逢知哭得更凶,手还不停捶着他的肩膀:“你不是说,只要我叫你,你就会来吗?以前我在心里喊你,你都能听到,为什么这次不行!我喊了你那么多次,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沈怀远闭上眼,任由她打着,声音低沉:“抱歉,是我忘了告诉你只要我在处理幽魂的‘梦回’时,就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林逢知停下动作,挣开他的怀抱,眼神里满是急切:“那阿屿呢?他怎么样了?”
沈怀远下意识躲开她的目光,这一下,让林逢知心里的猜想更坚定了。她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不会的,沈怀远,你最爱跟我开玩笑了……当时刀没刺中心脏,偏了那么多,肯定不致死的,对不对?”她抓住沈怀远的手,笑容有些恐怖:“你告诉我,我说的是对的,是不是?”
“林逢知!”沈怀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轻轻推开她的手,声音艰涩,“别再自欺欺人了。他失血太多,医生赶到时,已经无力回天了。”“不可能!”林逢知嘶吼出声,身子不停颤抖,“他才18岁!是我……是我让他死在了18岁……周意屿的未来,怎么会变成这样……”
超负荷的情绪压得她喘不过气,那些和周意屿一起的画面——夏天的合照、冬天的烟花、他唱《慢慢》时的样子,一一在脑海里闪过,最后都变成他倒在地上的模样。林逢知眼中的光彻底熄灭,沈怀远心疼地看着她,只好悄悄施了点灵力,让她晕了过去:“好好睡一觉吧,醒了就好了。”
林逢知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周意屿没有去ZBY当练习生,他考上了维多克音乐学院,毕业后成了知名的创作型歌手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开了专场,台下坐满了为他欢呼的粉丝。他的人生本该这样,在热爱里发光,而不是停在26岁,更不能是18岁。
再次醒来时,林逢知正安静地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碗凉透的粥。“别吃这碗了,都冷了。”沈怀远走进来,把她手里的粥碗拿开,换上刚热好的,“小心烫。”林逢知看着他,突然发现他的皮肤好像黑了些:“沈怀远,你去干什么了?”
沈怀远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凉,递到她嘴边:“先吃。我用你下一次的重生机会,去解决了江亦的事。”林逢知接过勺子,自己舀了一口:“江亦?你对他做了什么?”
沈怀远递过一张纸,上面是整理好的资料:“我查到,江亦的亲生母亲是被拐卖进大山的。谢娉婷,她本是谢家的小姐,22岁还在上大学,学识渊博,却被人贩子拐走,受尽凌辱后疯了,生下江亦后更是被当成猪狗对待。我去了她被拐卖的节点,阻止了这件事——我用灵力伪造了警察身份,提前报警,警方成立了专案组,我们把那个拐卖团伙一网打尽了。”
林逢知拿着纸的手顿住,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