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逢知舀着粥,轻声说:“是挺好的,就是有点玄乎……”沈怀远拍了拍她的肩膀:“知知,我在江亦的神识消散前看到了——上辈子周意屿不是自杀,是被他谋杀的。”林逢知动作一顿,声音很轻:“我知道,那天在暗室看到那些照片和字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沈怀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等你休息好,就去重生吧。在地府待久了,对你的身体不好。”林逢知点点头:“好。”
二十六年后·秋
“李特助,下午还有什么行程?”林逢知走进电梯,一身剪裁利落的风衣,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衬得她多了几分冷艳,眼下的那颗痣更是添了丝成熟韵味。李特助跟在她身后,递上平板:“林总,下午两点有个管理层会议,三点要去视察AGB组合的拍摄;晚上有个合作音乐公司的晚宴,这个您可以推掉。”
林逢知取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无奈:“我又不是我舅,他地位在那,能不去撑场面;我要是推了,那群老家伙又要念叨。对了,你问过沈总没?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管不动了,那些老股东没一个听我的!”
李特助面不改色:“沈总说,让您再坚持一周,他和傅总给您寄了礼物当补偿。”林逢知重新戴上眼镜,脸上恢复了代理总裁的威严:“知道了。”
她这次重生,回到了沈母和吴女士打视频的那天——这一次,她没有去海城,和最上辈子一样。那几年,她还是会做噩梦,梦见周意屿倒在自己面前,每次都被吓醒,彻夜难眠。于是她用学习麻痹自己,14岁就考进了京北大学的少年班,还提前找到了沈添哲相认。
周意屿本该进ZBY的那年,林逢知和沈添哲做了个“交易”:她帮沈添哲处理公司的一些小事,沈添哲不能让周意屿进入公司。而那个“交易”的附加条件,是林逢知要辅修工商管理学,“以备不时之需”。林逢知也没有当机立断就拒绝,同意了。毕竟技多不压身嘛。
沈添哲其实还是想让她以后接掌公司,可林逢知一直不同意,两人僵持了很久,才定了“临时帮忙”的约定。
没想到这个暑假,沈添哲和傅深则直接飞国外领证度蜜月,把公司扔给了她,让林逢知被迫“上岗”。
开完会,林逢知和李特助来到录制现场。“林总,您随便看看就行,不用太费心。”李特助说。林逢知点头:“你去拿资料吧,我自己逛逛,等下在门口找你。”
她推开门,工作人员看到她,都纷纷打招呼,林逢知点头示意,走到角落安静看着。“周老师,您可以上来了!”导演突然喊道。
林逢知下意识抬头——一个身穿蓝色条纹毛衣、搭配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过去,少年感扑面而来。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是她刻在骨子里的模样。林逢知的呼吸瞬间停滞,眼里只剩下他的身影,直到男生开始调试设备,她才猛地收回目光,快步走出录制室。
她躲到楼梯间的角落,双手撑着墙,努力平复呼吸:“怎么还是遇到了……”她始终觉得,上辈子周意屿的死,自己有责任。哪怕江亦已经消失不在,这个世界的周意屿活得很好,她还是不肯放过自己——这辈子,她刻意避开所有和周意屿有关的消息,可刚才那一眼,还是让她想起了太多:冬天他塞给自己的暖宝宝、陪她写题时的安静、唱《慢慢》时的温柔,还有顶楼那把沾满血的刀……
眼泪不知不觉掉了下来,林逢知慌忙擦掉,强装镇定地笑了笑:“怎么还哭了呢?”她转身想走,却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包纸巾,欲言又止——是周意屿。
周意屿也没想到,自己刚收拾好东西出来,就看到林逢知在哭。他递过纸巾,有些无措:“我不是故意要过来的,就是碰巧看到你……”林逢知没接,快步绕过他离开,留下周意屿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包没送出去的纸巾。
周意屿回到车上,助理小王打趣:“周哥,这么快就录完啦?”周意屿把东西放在副驾,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今天只彩排。”路上,他满脑子都是刚才林逢知的样子,忍不住问:“小王,你有没有遇到过一个人——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特别熟悉,心里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很多情绪搅在一起?”
小王笑道:“周哥,你这是心动了吧?”“心动?”周意屿皱眉——他写过很多情歌,但却是个情感白痴的恋爱经验为零的人,“应该不是,就是觉得很复杂,说不上来。”小王摇摇头:“那我就不懂了,周哥你还是自己琢磨吧。”
晚上的晚宴上,周意屿刚走进包厢,就和林逢知对上了视线。他耳尖瞬间泛红,自己却没察觉——原来她就是沈添哲常提起的“林总”。包厢里的人,都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音乐公司老板,周意屿三年前从国外回来,凭借首首爆款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