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
还有那个冬天,四人在广场上放烟花。雪落得轻轻巧巧,雪人立在中间,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郑欢起哄:“阿屿哥,唱首歌呗!”杨瑾言和林逢知立刻附和,周意屿无奈扶额,轻轻唱起《慢慢》:“慢慢地习惯身边有你的温暖,慢慢地喜欢简简单单的浪漫……”
一天放学,四人走在被雪铺满地上的操场。林逢知举着相机录视频,说:“以后每个冬天,我们不管在哪,都要回来聚!”三人齐声应:“好!”
可后来,林逢知却失约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走马灯的画面渐渐模糊,周意屿的意识越来越沉,眼角滑下一滴泪——这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滴泪。
“沈怀远!你为什么还不来!”林逢知的哭喊撕心裂肺,就在这时,一股力量突然将江亦狠狠推开,沈怀远瞬间出现在她身边,拉着她避开江亦挥来的刀。紧接着,警察和医护人员冲了上来,一边制服江亦,一边大喊:“快!医生!”
林逢知挣脱开沈怀远的手,跌跌撞撞扑到周意屿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他,用手捂住不断流血的伤口:“阿屿,你看看我,是我啊知知!别睡!刀没刺中要害,你会没事的!医生马上就来!”她的手被鲜血染红,眼泪砸在周意屿的脸上,“你还记得吗?你的出道战我去了,我看到你唱《不舍与你》了,特别好听……”
周意屿的嘴唇动了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叫了声:“知知……”
“我在!我在!”林逢知立刻凑过去,耳朵贴在他嘴边。
“希望你……幸福,自由……”他的声音越来越轻,“那句我喜欢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头便歪了下去,手无力地垂落。
“阿屿!阿屿!”林逢知的声音哑得发不出声,眼睁睁看着医护人员将周意屿抬上担架,推向救护车。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心像被生生挖走一块,眼前一黑,也倒了下去。
“知知!”沈怀远快步上前抱住她,指尖探到她的脉搏——还好,只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他看了眼远处被押走的江亦,又看了眼救护车消失的方向,眼底满是复杂。
他刚刚在旁边就感知到了,周意屿失血过多,医护人员来得太晚,哪怕他动用灵力,只是强弩之末。
沈怀远抱着林逢知,带她回到地府。他轻轻将她放在床榻上,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角未干的泪,轻声叹道:“有些遗憾,终究还是没能改写……”他把她额前的碎发弄到后面去,“也有我的问题,那就让我解决吧……”
而被警察押走的江亦,看着救护车远去的方向,突然疯笑起来,又哭又闹:“他死了!周意屿死了!父债子偿!我做到了!”可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他或许忘了,曾经和周意屿一起练舞到深夜,周意屿会把最后一瓶牛奶让给他;忘了他被粉丝围堵时,周意屿会护着他离开。那些被仇恨掩盖的温暖,终究没能抵过他心中的执念。
医院里,医生走出抢救室,对着匆匆赶来的吴女士和周父摇了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失血过多,送来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吴女士瞬间瘫倒在地,周父红着眼眶,却强撑着扶住妻子。
几天后,江亦因故意杀人罪被提起公诉,证据确凿,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STG的出道战被迫终止,团队被迫解散,曾经热闹的训练室,只剩下落满灰尘的奖杯和海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