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知知吧?”江亦握住林逢知的手,语气恳切。林逢知想缩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她实在没了力气,呼出一口气,含混地应道:“是。江亦,你到底想怎样?”江亦的手又紧了几分,追问:“那天在休息室,提醒我别抽烟的人,是你吧?”林逢知点点头。
江亦瞬间激动起来,喉结滚动了一下,松开手将林逢知紧紧抱住:“知知,真的是你!”林逢知被勒得喘不过气,仰头望着天空,在心里绝望地呐喊:“沈怀远,你快来救我啊!”
江亦却突然松开她,拿出布条重新堵住她的嘴,起身打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一连串未接来电,都是队友和工作人员的。
他直接拨通了周意屿的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周意屿急切的声音传来:“江亦,你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今天出道战你……”江亦打断他,语气冰冷:“周意屿,林逢知在我这。”他把布条从林逢知嘴里取出来,林逢知立刻大喊:“周意屿,你千万不要来!”话音刚落,布条又被塞了回去。
周意屿听到林逢知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了:“江亦,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江亦笑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疯狂:“你一个人来华槿顶楼,我和她等着你。不准报警,五分钟内不到,她会少点什么,我就不确定了。”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把布条从林逢知嘴里抽出来:“江亦,你到底想干什么?周意屿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他?”
江亦癫狂地笑起来:“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这都是他应得的!”林逢知看着眼前是非不分的人,气得浑身发抖:“那是你父亲罪有应得!你到底有没有是非观?犯了错就该受法律惩罚,不是让你拿别人的性命报复!”
江亦瞬间被激怒,扬手给了林逢知一巴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抵在她的脖子上,表情狰狞:“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父亲!他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林逢知只觉得脸颊火辣辣地疼,更无奈的是,眼前这人简直是“三观跟着五官跑”,她甚至想拿出初一的政治课本,逐字逐句教他分辨是非,大声质问道:“江大林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怎么连基本的对错都分不清!”
内心的急躁让她后背全是冷汗,林逢知在心里一遍遍地喊:“沈怀远,你怎么还不来!沈怀远!”
“知知!”天台门口传来周意屿气喘吁吁的声音,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被刀抵着的林逢知时,脸色瞬间惨白。江亦见状,将林逢知从凳子上解开,刀依旧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一步步退到天台边缘:“周意屿,你别过来!”
“江亦,你到底要干什么?”周意屿停下脚步,声音发颤,“你先放开她,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伤害她。”江亦冷笑:“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不伤害她。不然,我就带着她一起跳下去。”周意屿毫不犹豫:“你说!我都答应你!”
江亦指了指地上的一把水果刀:“拿起它,割你的手腕,两只手都要割,要深一点,我不满意的话,就把她再往边缘推一步。”林逢知急得眼泪直流,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周意屿,别听他的!报警!”江亦将刀又往她脖子上压了压,恶狠狠地说:“闭嘴!这个时候还心疼他?”
周意屿迅速捡起地上的刀,看着林逢知通红的眼睛,声音坚定:“好,我答应你,你别伤害她。”说完,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刀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像绽开的红梅,却格外刺眼。林逢知看着这一幕,眼泪再也忍不住:“不要啊阿屿!别这样!你不是最怕疼吗?为什么要这么傻!”
江亦却笑得越发疯狂:“好!很好!”他又指了指周意屿的胸口,“继续,刺向心脏!我要你一命换一命,这样我就放了她。”周意屿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失血让他有些站立不稳,却还是握着刀,艰难地抬起手:“你说的……说到做到?”
“阿屿,不要!”林逢知拼命挣扎,“江亦,我跟你换!你杀了我,你放过周意屿!”江亦气得浑身发抖,狠狠推了林逢知一把,她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天台外:“闭嘴!我看上的人,凭什么眼里只有周意屿?他凭什么什么都抢我的!”
“周意屿,你还不快动手!”江亦的声音带着威胁。林逢知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周意屿将刀对准自己的胸口,猛地刺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周意屿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地上。
弥留之际,周意屿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人们说,人死前会看见走马灯,原来是真的。
15岁那年的夏天,初三的林逢知拍着他的肩膀,用搞怪的声音说:“学长,我能和你拍张照吗?”周意屿转过身,眼里满是宠溺:“好啊学妹。”一旁的杨瑾言凑过来打趣:“学妹怎么不找我合影啊?”林逢知笑着把相机塞给杨瑾言,向他眨着眼:“拜托啦学长!帮我们拍好看点!”照片里,夏日的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两人身上,林逢知比着剪刀手,周意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