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遥不可及的人的幻想
    雨后的阳光透过纱帘,在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光斑。只只蜷在沙发上,左腿的医用支架在光影交错中泛着冷白色。妈妈刚给她换过药,茶几上散落着剪开的绷带和空药盒。

    门铃响起时,她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那形状像极了X光片上骨裂的纹路。

    "来啦来啦!"林晚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是书包扔在地板上的闷:"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塑料袋窸窣作响。只只勉强支起身子,看见林晚从里面掏出两本漫画、一包薯片,还有...

    "《骨折康复食谱》?"只只念出封面烫金的大字。

    "我妈非要塞进来的,"林晚做了个鬼脸,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说吃猪蹄汤能长骨痂。"

    阳光突然变得强烈,照得茶几上的药盒闪闪发亮。林晚随手拿起一个空盒子:"这药苦不苦?"

    "像吞了一把图钉。"

    "那这个呢?"她又晃了晃另一个瓶子。

    "像图钉上抹了牙膏。"

    两人笑作一团,只只不小心碰到支架,疼得倒吸凉气。林晚赶紧帮她调整靠垫,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那个医生帅不帅?"

    只只捏扁了空药盒。记忆里那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浮现在眼前——调整支架时,袖口露出的腕骨线条利落得像解剖图。

    "记不清了,"她把药盒扔进垃圾桶,"当时疼得眼花。"

    林晚撇撇嘴,撕开薯片包装。电视里正在播放动物纪录片,一只受伤的狼在洞穴里舔舐前爪。阳光渐渐西斜,照得支架上的螺丝钉闪闪发亮,像那天诊室里不锈钢器械的反光。

    "明天复查要我陪你去吗?"林晚突然问,"反正暑假闲着。"

    只只望着地板上跳动的光斑,轻轻点了点头。

    夜幕完全降临时,林晚已经回家了。只只躺在床上,支架硌得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是林晚发来的语音:

    "我刚问了我妈——就是你明天要复查的那个陈医生,听说他技术特别好,就是人有点冷。去年有个摔断腿的体育生,现在都能跑马拉松了!"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线。只只盯着那道微光,想起医生调整支架时说的话:"骨裂愈合后,受伤的地方会比原来更结实。"

    她伸手摸了摸膝盖上的绷带。黑暗里,医用支架的轮廓像某种外骨骼,沉默地守护着正在重组的骨小梁。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渐渐消失在医院方向。只只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X光片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像雨后的土地里,种子悄悄破开的缝隙。

    只只趴在床上,指尖悬在微信搜索栏上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输入——

    “陈迟砚滨南市立医院骨科”

    页面跳转,第一条就是医院的医师简介。

    陈迟砚,骨科副主任医师,29岁。

    专长:骨创伤微创修复、复杂骨折术后康复、骨不连及延迟愈合治疗。

    荣誉:

    - 全国青年骨科医师技能大赛一等奖

    -危急重症,疑难病例比赛一等奖

    - 滨南市“十佳青年医生”

    - 发表SCI论文4篇,专利2项……

    证件照里的他没戴眼镜,白大褂扣得严严实实,领带挺括,眼神平静得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只只放大照片,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冷光,和他本人一样不可触碰。

    她点开公众号往下滑,又看到一条旧新闻:

    《本院杰青医生深夜手术救回车祸少年,家属跪地致谢》

    配图是陈迟砚站在手术室门口,口罩拉到下巴,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却还是微微弯腰扶起家属。

    只只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原来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空调呼呼吹着,只只翻了个身,左膝的绷带摩擦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那张证件照——他低头写病历的样子、调整支架时袖口露出的腕骨、说“三天后复诊”时微微抿起的嘴角……

    手机屏幕又亮起,林晚发来一条语音:“只只!我妈说陈医生是他们医院最年轻的副主任,好多护士暗恋他,但他已婚已育,超级低调……”

    只只把手机扣在胸口,心跳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窗外,一只飞蛾扑向路灯,翅膀在光晕里一闪一闪。

    第二天,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更刺鼻。

    只只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膝盖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只剩一层薄薄的敷料。她低头看手机,屏幕上还是昨晚搜到的陈迟砚的简介。

    “7号,杨只只。” 电子音机械地报出她的名字。

    诊室里,陈迟砚正在电脑前打字,白大褂袖口卷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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