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迟砚站在门口等身上的烟味散去。客厅里堆着未拆封的周岁宴装饰——气球、彩带、印着女儿照片的易拉罐,全都蒙着一层灰。
婴儿房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看到保姆在摇椅里打盹,女儿在小床上睡得正熟。十一个月大的孩子,睫毛在睡梦中轻轻颤动,怀里搂着他上次值班时带回来的安抚玩偶——一只掉了一只耳朵的布兔子。
沈知微嫌玩偶廉价,说要换成进口的羊毛毡,但他一直没扔。
主卧的门关着,里面传来综艺节目的笑声。他径直走向客房,浴室的花洒开到最冷,水流冲过锁骨处的抓痕时,刺痛感让他彻底清醒。
镜子上蒙着水雾,他伸手抹开一块,盯着里面那张陌生的脸——
那个女孩说得没错。
他看起来确实像很久没睡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