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别
    暮义不停地咳嗽,在看见鱼戏舟的那一刻,咳嗽就没停下来过,脸生生地咳红了。

    他昏了三年,一醒来,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鱼戏舟,乘子谕也不说,后来是鱼丑丑支支吾吾告诉他,他才知道鱼戏舟又下山去了,还从山民口中听到鱼戏舟哑了三年的事。

    他担心啊,硬是要下山,疯婆子本来是不答应他们下山的,最后是乘子谕和疯婆子大吵了一架。

    一离开鱼渊山,暮义就等不及用石虫最后找到了鱼戏舟。

    等见到了人,暮义差点没晕过去。

    眼前的老头子…竟然是他们的小舟。

    “哈哈哈哈——”

    暮义无语地翻个白眼,乘子谕还能笑的出来。

    雁绥君恭谨地端茶倒水,暮义已经知道这小子惯会装,之前他就被骗了,表面上看着听话恭敬,其实背地里就是控制狂疯子。

    又搁这装,装不死你,暮义一口气喝了好几杯茶。

    雁绥君面带微笑,一直在倒茶,好几次主动想和乘子谕说话都被暮义打断,气的差点捏碎茶壶。

    鱼戏舟忐忑不安,“阿爹……”

    知子莫若父,乘子谕明白儿子在想什么,揉了揉他的头发,“阿爹还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你变老的样子了,挺不错的,老了也是这么俊,比阿爹俊。”

    “没事儿啊,老了也是阿娘阿爹的小宝贝。”

    乘子谕抱住他,眼底藏着浓浓的心疼,摸着他头发还有些湿,又拿起锦帕帮他擦干。

    “不怕啊,有阿爹在。”

    悬着心里的石头这几句话冲散了,鱼戏舟强忍泪水,露出笑容,“谢谢阿爹。”

    “一家人,不说谢,”乘子谕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这是银柳给的,你服下后,眼睛会逐渐好转。”

    鱼戏舟当即吃下了两粒,效果立竿见影,睁开眼不再是黑漆漆的,能看到一些微弱的光了。

    那边,暮义喝不下茶了,雁绥君也终于找了机会和乘子谕说话。

    “岳父大人,儿婿命人准备了一些吃食,房间也收拾出来了,两位用完以后可以安心住下。”

    乘子谕上前拍了拍雁绥君的肩膀,“小绥辛苦了。”

    雁绥君摇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是雁绥君接触到的鱼戏舟身边的第二个亲人,暮义性子直爽,很容易就能看穿,即使在暮义面前暴露也无妨。

    但在乘子谕面前,雁绥君不敢冒任何的风险,这个温文尔雅,洒脱随性的男人,是鱼戏舟的父亲,也是他的父亲。

    一定要留下好印象。

    乘子谕道:“听暮义说,你酒量还不错,过来和阿爹喝两壶。”

    雁绥君怔住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抹狂喜,“是!阿爹!”

    鱼戏舟也想跟上去,“阿爹,我也去。”

    “小舟,你留下和你暮义叔叔说说话,他刚刚被你气狠了。”

    暮义冷哼一声,“气死也没人管我,我死了算了!”

    乘子谕知道他在气头上,也不管他,高高兴兴和雁绥君出去喝酒。

    鱼戏舟期期艾艾过去,倒了一杯茶,捧着给暮义,“我错了,叔叔,日后再不敢了。”

    又是茶,暮义木着脸,喝下了,轻轻叹息。

    他生什么气啊,心里的气在看到鱼戏舟的那一刻全都消了。

    他实在是心疼鱼戏舟,从小到大,鱼戏舟就没受过什么苦,下山一趟,遇见该死的雁绥君,什么苦都受了一遍。

    才十九岁啊。

    “小舟,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鱼戏舟迟疑道:“我也不知道,突然醒来的一天,就变老了。”

    暮义不用想也知道和鱼渊山有关系,这事得去问疯婆子。

    “叔叔,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当时下山之前,鱼戏舟去看过暮义,那时暮义仍旧昏迷不醒。

    暮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十天前吧,”意识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起,伸出手捏了捏鱼戏舟的脸,“小兔崽子,是不是故意趁着叔叔昏迷下山的?”

    鱼戏舟没躲,“让叔叔担心了,是我不好。”

    突然一本正经的道歉,暮义有些不习惯,转移了话题,“你放心,回家以后一定想办法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鱼戏舟捏了捏脸颊松松的皮肉,“很老,对不对?”

    “你说呢”,暮义没好气道,又补充了一句,“比你爹都老,看到时候差点给叔叔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

    鱼戏舟哭笑不得,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他有些困了,“小义叔,你说阿爹和阿绥喝酒要喝到什么时候啊。”

    “你担心你爹为难姓雁的?”暮义吃着糕点,有些噎,但又不想喝茶。

    雁臣很有眼色,叫人端来温水。

    鱼戏舟弱弱道:“叔叔,说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