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义心中莫名不安,拔腿往外走,正好撞上了要找他的雁醉。
雁醉道:“暮义先生,您快去看看,公子他…流鼻血晕倒了!”
暮义脸色大变,“好端端的怎么会流鼻血!补的太过了吗?”
“不知道,殿下说让您过去看看。”
“这段日子小舟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一说来。”
“公子病刚好的几天都是清汤寡水的粥,一些温补的药膳,对了,昨日公子吃了古董羹,会是这个缘故吗?”
暮义肃着脸,“恐怕是……”
但愿,真是这个原因,千万别是因为那该死的梦!
雁绥君紧紧握住鱼戏舟的手,用濡湿的帕子擦他泛白的脸,鱼戏舟感觉像是羽毛,有些痒痒的。
“感觉怎么样宝宝?”
鱼戏舟鼻子很红,刚刚吃了药,现在已经不流了,笑着回应,“别担心,可能是上火。”
“你身子都虚成这样?还能上火!?”
怒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暮义怒气冲冲闯进来,瞬移到鱼戏舟面前,抓住他的手腕把脉。
雁绥君眼底微微一深,摩挲了下指腹。
“我真是上火,叔叔,”鱼戏舟满脸无奈,“可能是吃了古董羹,叔叔。”
暮义皱眉,脉象虚浮,但平稳,没有问题,“那也不准吃太辣的,吃清汤的。”
“啊……”鱼戏舟哀嚎一声,扯了扯雁绥君的衣袖。
雁绥君想开口,暮义顿时瞪了过去,“你可别纵着他,他身弱,比不得你。”
“……是”,暗地里,雁绥君轻轻拍了他的手背,安抚他。
回去的路上,暮义越想越不对劲,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顿时愣在原地。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鱼起雾……
鱼起雾!
他犹豫不决,想要倒回去问个清楚,但如果鱼戏舟打定主意隐瞒,是不会说的,得到的答案估计也是提前想好的。
“宝宝,我找人算好的时辰,八月二十是个好日子,”雁绥君让鱼戏舟靠在自己怀里,整理他额前的碎发。
鱼戏舟昏昏欲睡,“嗯……好。”
“睡吧,宝宝,”雁绥君吻了吻他的发间,轻轻从床榻下来,掖好被褥。
门轻轻合上,雁绥君叫来管家,问了娶亲的一应事务。
管家先是一惊,便仔仔细细认认真真说了个明白,时不时停顿,反复思索自己有什么遗漏。
管家恭敬地问,“世子殿下,准备何时成婚?”
“孤看八月二十很好,”雁绥君算过,这是最近的一个好日子了。
“老奴明白了。”
现在是七月下旬,距离八月二十还有一段时间,勉强来得及准备。
雁绥君写了一封信,送往云宫。
午后微暖的阳光落在鱼戏舟薄薄的眼皮上,他眼睛不自觉动了下,慢慢睁开,一只碧绿蓝粉的小鸟从雕花窗户一闪而过。
鱼戏舟的脑子还很浑沌,伸出手想要去抓,手却被一只带着冰凉的大手紧紧握住。
雁绥君俯身去看,语气轻柔,“醒了?”
鱼戏舟迟钝地点头,“嗯,我是不是又睡了很久?”
“还好,不是很久,但不能老睡着,宝宝,起来走走?”
鱼戏舟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起来的时候,肚子就叫了两声。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雁绥君揉了揉他的肚子,“走走之前,先用饭吧。”
“好,”鱼戏舟抿嘴一笑。
暮义在东厨里忙活,听说雁醉说鱼戏舟醒了,就把炖好的汤端出来,是奶白奶白的鲫鱼豆腐汤,他望着汤,死死盯着,仿佛这汤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突然拿起台上的盐,倒了半罐进去。
他沉默地把汤装好,带着汤安安稳稳地来到鱼戏舟面前。
鱼戏舟还在吃饭,一见暮义,眼睛就亮了。
暮义举了举手上的食盒,“叔叔做了点东西。”
还没拿出来,鱼戏舟就闻到了味道,惊喜道:“是鲫鱼汤吗?”
“真是和你阿爹一个样子,鼻子真灵,”暮义确保他的嗅觉没有问题,心里松了一点点。
鱼戏舟颇为骄傲地嘴角上扬,“那当然!”
他们都吃过了,只有鱼戏舟在吃,他搅动碗内的汤,吹了吹,轻轻送入口中。
暮义坐在旁边和雁绥君在闲聊,其实一直用余光在不动声色观察鱼戏舟。
“小绥,外面怎么样了?”
雁绥君笑着往鱼戏舟的碗内夹了一块粉蒸肉,“叔叔放心,此战结束后,离秋不会再受到这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