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绥君说的很轻描淡写,也很胸有成竹,看来对此事是有十足十的把握,
真是太狂了,暮义眉眼微挑,他有时候也挺欣赏,但有时候也挺想揍雁绥君一顿的。
暮义放下茶杯,“你心中有成算就好,战场上别放松警惕,多一分警惕,多一份安心。”
“我明白,”雁绥君受教地点头。
暮义含笑一瞥,看见空掉的汤碗,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抱着最后的希望,问,“小舟,叔叔做的鱼汤好喝吗?你要是还想喝,叔叔明日还给你做。”
“好喝啊!叔叔,特别特别好喝,我每天都想喝叔叔做的汤,”鱼戏舟一顿夸赞,不停吃着东西,不一会儿几个盘子都空了。
雁绥君只当他胃口好,摸了摸他滚圆的肚子,“饱了?”
鱼戏舟点点头,“嗯嗯,饿死我了,下次不能睡这么久了。”
雁绥君笑着牵起他,“那我们走吧。”
两人都没发现暮义的异样,暮义目光沉沉望着鱼戏舟离开的背影,手中的杯子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他深深地呼吸,手指颤抖地放下茶杯。
茶杯在一瞬间,就碎成了齑粉。
“阿绥,你想去哪?”
“宝宝想去哪?”
“我能去王陵吗?”鱼戏舟试探性地问,那次迷迷糊糊的经历被他所遗忘,他不记得了自己已经去过。
雁绥君牵起他的手走在林中,眼底闪过一抹深思,没有告诉鱼戏舟他已经去过了。
“宝宝,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王陵吗?”
鱼戏舟望着雁绥君,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认真。
鱼戏舟踮起脚,在雁绥君嘴边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你是我的月亮,告诉你也无妨。”
这话似乎在对雁绥君说,又似乎是鱼戏舟在对自己说。
雁绥君屏息以待,等待鱼戏舟的下文。
“有一仙人,她算出我命中缺少一魂,她说我那一魂在我的月亮身边。”
月亮即是眼前的心上人。
鱼戏舟抬头吻了吻雁绥君的唇,“但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魂为何物。”
“她说,我的魂就藏在月亮的图腾上,我猜想,也许就是你告诉我的王陵。”
雁绥君环住他的腰,逐渐加深这个吻,呼吸交缠之间,又慢慢退了出来。
“如果没有这魂,会怎么样?”
鱼戏舟浅浅一笑,吧唧一声,重重亲了亲雁绥君有些凉的脸,“可能我会傻一点,呆一点。”
他没有说真正的后果,他不能说的,他也说不出口,这太像威胁了。
雁绥君怔怔看着他,又捧着他的脸仔细描绘他唇的模样,“宝宝,我现在就带你去。”
鱼戏舟愣了,“不是要大婚…才能?”
雁绥君抱紧他,笑声传入鱼戏舟耳中,他靠在雁绥君的胸膛,感受他胸口的微微震动。
“我等不及要和你成婚,故意骗你的。”
“好啊你!”鱼戏舟面红耳赤从他怀里蹦出来,将雁绥君甩在身后,自己闷头走,“你真是……个坏月亮”
雁绥君抓住他的手,放在唇亲了亲,“我错了,”又故意把脸凑过去,“我该罚,打我,宝宝。”
鱼戏舟盯着这张俊美的脸,红晕一下子爬到了脖子上,心跳呼之欲出,眼珠子转了转,支支吾吾说,“你不准亲我,在我们大婚之前,都…都不准。”
“宝宝,我情愿你打我,”雁绥君语气委屈道。
鱼戏舟整张脸都红透了,“没得商量。”
说不准亲,就是真的不准亲,后来无论雁绥君怎么亲他,鱼戏舟都能避开,避不开,就不理人。
然后,雁绥君就急了,不敢了。
王陵没有什么变化,几乎和雁绥君前几日来的时候毫无差别。
黑衣人恪尽职守,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但王陵实在是很大,走了好一会儿,脚就酸了,鱼戏舟抬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王陵,默默叹息。
“宝宝,有感觉吗?魂回到你身上了吗?”
鱼戏舟怕冷,这里面比外面更冷,即使披着雁绥君的大氅,他的牙齿也在打颤,“没有感觉。”
“不走了,我们回去,”雁绥君一把抱起他,“找不到就找不到。”
鱼戏舟靠在他怀里,心里想,不行,他得找到,但却不自觉靠在了雁绥君怀里,“下次再来。”
雁绥君无奈,都冷成这样了,还要来,看来是真的很重要。
两人回去的时候,天都暗了,雁臣告诉雁绥君几位藩王来了。
“宝宝,要和我一起去吗?”
鱼戏舟摇头,“不去了,我饿了,想吃东西。”